“没事?”她重复了一遍,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穆指挥官,在你的定义里,什么才叫有事?是不是非要我死在这里,才算是有事?”
穆宸的脸色沉了下来:“沈星澜,注意你的言辞!情绪化解决不了问题。苏蔓的出发点是为了工作,她自己也受了惊吓。你有专业素养,应该理解战地的复杂性。既然没有实际伤亡,就不要再揪着不放,大局为重。”
大局为重。
为了苏蔓哥哥的恩情,为了他的公正形象,现在又为了苏蔓的工作出发点和战地复杂性。
她的安危,她的恐惧,她刚刚在鬼门关前转了一圈的事实,在他口中,就成了揪着不放和情绪化。
沈星澜没有再说话。
她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看着躲在他身后、微微低着头的苏蔓。
世界变得异常安静,只有左耳永恒的嗡鸣和心脏处一阵烈过一阵的、几乎要将她撕裂的绞痛。
她慢慢地,极其缓慢地,转过身。
背对着穆宸,背对着苏蔓,背对着她曾以为可以托付生命和未来的所有一切。
她避开想过来搀扶她的士兵,一步一步,独自走向外面被战火蹂躏的、残破的街道。
穆宸看着她的背影,心头莫名掠过一丝细微的异样,像是有什么本该抓住的东西,正在飞速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