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柔锦皱了皱眉。
袁松平时极少喝酒,他总说打铁是个精细活儿,喝了酒手抖,砸坏了铁器砸的是自己的招牌。
今天竟然喝了酒跑来发疯?
“你受不了关我什么事!”白柔锦硬起心肠,冷声怼了回去,“你受不了你去找夏宜兰啊!她不是上赶着要给你擦汗吗?你找我干什么?我白柔锦脾气臭,嘴巴毒,还不守妇道半夜不关门。”
袁松的声音又迅速软了下去,变成了那种让人心酸的哀求:“柔锦……你别拿这种话刺我了。我知道我错了,我混蛋。可你今天……你今天怎么能跟那个许文彦……”
他的话音顿住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了喉咙里,怎么也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我今天怎么了?”白柔锦冷笑一声,故意往他心窝子里捅刀子,“我今天去集市上逛逛怎么了?许家哥哥人长得斯文,说话又好听,还送我桃花簪子。人家是个读书人,知书达理的,哪像某些人,跟个闷葫芦似的,连个屁都放不出来,看见个影子就能给人定死罪!”
“别说了!”袁松突然低喝一声。
白柔锦吓了一跳,以为有什么下文,等了半天,也不见袁松再说话。
门外彻底没声音了。
白柔锦等了一会儿,见他没动静,以为他又要像白天那样当缩头乌龟跑掉,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无名火:“怎么?没话说了?没话说就赶紧滚!以后别来烦我!”
她转身就要往床边走。
“我不走。”
闷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一股子破罐子破摔的执拗。
“柔锦,你今天就算不开门,我也在这儿站着。站一宿,站明天一天,你什么时候开门,我什么时候走。你要是嫌我烦,你就拿刀出来把我捅了,我绝不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