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却要咬紧牙根,心里恨得死死的。
沈晚予沉静凝视他的眼眸,良久,她才缓缓说道:
“霍时宴,你真可悲。”
“就算你找来的替身再像阿芙,她也不是阿芙。”
“阿芙从来不会矫揉造作的跟你要东西。”
“阿芙要是知道你现在玩的这么花,估计也会被你的滥情气死吧?”
她说着,眼角的泪刷刷落下,一颗连着一颗,金豆子一样连成小串串。
沈晚予指着季清觅苦笑:
“你都要跟她生孩子了,你还好意思说你仍然爱着阿芙?”
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沈晚予忽然就不想再忍耐下去。
她笑的难看又勉强:
“请你们离开我家,这里不欢迎你们。”
季清觅微微抿唇,嘟着嘴依偎在霍时宴怀中,摆出一副受伤害的表情:
“晚予姐怎么不要这么说人家呀。”
“我又不是为了钱才跟时宴哥在一起的。
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时宴哥。”
“我一直都很尊重你,以后你要是成了时宴哥的妻子,我的孩子还要劳烦你来照顾呢!”
她说着,摆出一副腰肢酸软的模样恶心人。
她手机震动,点开一看,刚好是一段监控视频。
沈晚予被宋长安抱着跑进医院急诊室的画面赫然映入霍时宴眼底。
霍时宴压着心底莫名的火气,质问道:
“又是他?你到底跟他是什么关系呀?”
“什么他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接近你?”
沈晚予答不出所以然,满脸疑惑搞不清楚霍时宴在生什么气。
但他的脾气真就上来了,稍稍抬抬手,保镖鱼贯而入。
带着狞笑的侧脸紧绷起来:
“怎么?想离开我?”
“那小子叫宋长安,是个花哨的服装设计师,他倒是跟你有共同爱好。”
“我看这满屋子的布料有点碍眼,烧了吧。”"
然而,让她更加绝望的是,绑匪在墙壁上的投影。
她听见门外奶奶声嘶力竭的哀求嘶吼。
可她的嘴被堵住,身体也被禁锢,什么都做不了。
直到苍老的呜咽干涸,凝滞。
另一边,霍时宴正在给他季清觅举办生日晚宴。
沈奶奶生病前亲手给沈晚予缝制的蓝嫁衣赫然穿在季清觅身上。
被改小的裙摆,被剪掉的蝴蝶妈妈图腾。
以及,奶奶亲自给她打的嫁妆银首饰也全部让她戴。
一直到绑匪们齐齐尽兴而归后,隔壁病房中却传来警报声。
沈晚予顾不上收拾一身的狼藉,手脚并用爬到奶奶身边,却发现奶奶已经彻底断气!
她所有的希望和生命都在这一刻彻底溃烂坍塌。
她披着备用床单勉强蔽体。
一步一个血痕脚印走得缓慢无比。
偶然抬头时,还看见江城地标的明珠塔大屏幕上,霍时宴跟季清觅隆重官宣的小短片。
“你是我的万中无一,蓝色衬你。
我会给你找来世间所有的蓝,只希望装点你光彩的星途。”
沈晚予径直去了霍时宴的办公室。
秘书神色凝重:
“霍总,您故意把沈小姐手里有祖传蜡染秘方的消息透露给竞品对家,暗中怂恿他们对沈小姐动手,这样不太好吧?”
霍时宴眸光暗暗:
“我讨厌被家族控制的感觉,爷爷想逼着我娶她,可我做不到。”
“沈晚予,害死了我的阿芙,我一生都不会再原谅她。”
他冰凉的语气里面透着一股子决绝的狠:
“狩猎游戏才玩到一半,不是她想结束,就可以随便结束。”
沈晚予僵硬在原地,她痴痴地望着霍时宴。
他还是那样的一身风华,轮廓分明。
即便是隔着好远的距离,那张惊为天人的俊朗面容下,还是透着几分阴郁疏远。
她猩红的眼眸中倒映着他每一寸细微的表情。
心口的位置在一寸寸,一丝丝凉透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