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青姒指尖一动,正要催动蛊虫自保。
可就在这一刻,她心口一麻——
祁渡言临走前,怕她对黎月泠下手,居然暗中给她下了暂时封蛊的蛊药。
她的蛊,动不了了。
怪不得他舍得放黎月泠和她在一处!
黎月泠趁着这个机会,匕首狠狠扎向她心口。
"噗嗤"一声,刀尖刺破肌肤。
一声极轻的蛊鸣响起,如同幼兽垂死。
那只从小就陪着她的本命灵蛊,碎了。
乌青姒浑身一颤,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临死前,灵蛊护主,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扑向黎月泠。
黎月泠只觉脖颈一麻,一股无力感瞬间席卷全身。
她惊恐看向乌青姒,"你......你竟也会蛊术?"
是啊,她也会蛊术。
似乎所有人都忘记了,她本是蛊族圣女。
她的蛊术天赋比起祁渡言还要更胜一筹,只是为了替他承下胎毒,她才有了一副孱弱多病的身体。
就在这时,门被猛地推开。
祁渡言匆匆闯了进来,手中还提着一盒芙蓉糕。
看见乌青姒心口的血迹,他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
黎月泠见状,将刀架在自己脖颈上,"我又一次刺杀失败,要杀要剐随你处置!"
乌青姒抬眼,死死看着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问:
"那是我的本命蛊,它救过你的命,你忘了吗?"
祁渡言喉结滚动。
他没有忘。
可他看着眼倔强不屈的黎月泠,还是选择了视而不见,"蛊已经毁了,没必要再搭上一条命了。"
乌青姒怔怔看着他,一滴血泪忽然从眼角落了下来。
忽然,她拉过黎月泠,将她放在脖颈上的刀往里刺去。
祁渡言脸色瞬间骤沉。
"青姒,你要做什么?""
"还能为什么?还不是那个黎姑娘坠马伤了心脉,要夫人的心头肉做药引,大人二话不说就动了手。"
乌青姒如遭雷击。
她怎么也不敢相信,那个口口声声说要护她一生的男人,竟会为了黎月泠,生生剜了她的心头肉!
她强撑着翻下床,跌跌撞撞要去找祁渡言。
她刚走到偏房外,就听见黎月泠似笑非笑的声音。
"你就不怕她醒了发现心头肉少了一块?她本就被蛊毒缠磨,这下怕是更撑不住了。"
紧接着,祁渡言淡漠的声音响起,"我给她喂了药,她心口的伤会慢慢隐去,只是往后身子会更弱些。"
"左右她本就靠着我的蛊术续命,少了这块肉,我再用心些便是。"
乌青姒僵在原地,浑身控制不住地发颤。
心口的疼与心底的寒交织在一起,翻涌而上,堵得她喘不过气。
他怎么敢!他怎么敢的!!
她本就因替他承了胎毒身体孱弱,后又被黎月泠的蚀心蛊毒伤了身体,命不久矣。
如今还被他剜去心头肉!
她早该明白的。
从他第一次为黎月泠找借口开始,她就该明白,那个儿时说要一辈子护着她,娶她的少年,早就不在了。
她缓缓抬手,抚上自己的胸口,掌心下是剧烈跳动的心脏,也是那只缠了她二十年的移命蛊。
疼吗?
疼。
可再疼,也没有祁渡言变心来得疼。
心如死灰,大抵便是这般滋味。
乌青姒没有再听,也没有闯进去质问。
她凭着记忆,一步步摸索着往回走。
回到寝屋,她唤来贴身的侍女,"替我拟一份和离书。"
侍女愣了愣,满脸惊愕,"夫人,您......您说什么?和离书?"
"怎么,听不懂?"乌青姒抬眼,眼前虽是一片黑暗,却依旧带着慑人的冷意,"拟一份和离书,我要与祁渡言,和离。"
"什么和离?"
3
房门被猛地推开,祁渡言在看见桌上那封写好的和离书后,俊朗的眉眼骤然沉了下来。
"乌青姒,你在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