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
沈星澜低下头,指尖轻轻抚过那行冰冷的判决,嘴角却扯出一个极淡的、近乎卑微的弧度。
她刚才还想着,五年足够她回国,好好调养身体,穿上那件他曾经笑着说要为她定制的雪白婚纱,走到他面前,做他最美的新娘。
这是支撑她在地狱里一次次爬起来的,唯一念想。
可是现在,那个她梦想托付一生的人,亲手为她铺就了一条通往地狱的路。
她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了腥甜的血味,才没有当场瘫软下去。
没有歇斯底里,没有冲进去质问。
只有一种彻骨的、灭顶的冰冷,从脚底瞬间蔓延至头顶,将最后一丝残存的温度也冻结了。
她慢慢地站直身体。
用制服的袖口,狠狠擦去脸上的泪痕。
然后,转身,背对着那扇门,一步一步走回自己的休息室。
回到房间的第一件事就是填写了申请离职的报告。
措辞专业而冰冷,她简述了身体原因,理由栏里,“健康状况无法胜任当前工作”,只字不提其他。
签下名字时,笔尖几乎划破纸背。
离职报告批复要比调令慢些,起码需要七天的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