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的那些,她这段时间能花多少花多少,花到她爹受不了,老老实实给她买房子为止。
她想着她爹那张肉疼的脸,想着夏宜兰那双恨又不敢说的眼睛,心里头涌起一阵快意。
对,就这么办。
让他们出血。
让他们心疼。
下定决心,她站起身,往外走。
堂屋里,她爹和夏宜兰正在说话。
看见她出来,两个人都不吭声了。
白柔锦当没看见,走到她爹面前,坐下。
“爹,”她开口,声音软软的,“我有事跟您商量。”
白春生看着她,眼睛里带着警惕。
这半个月,他被这个闺女折腾怕了
今天要钱,明天要东西,后天又说那些阴阳怪气的话。
他不知道她下一句要说什么,只能绷着神经等着。
“什么事?”他问,声音硬硬的。
白柔锦低下头,做出一副难为情的样子。
“爹,我想,我想搬出去住。”
白春生愣了一下。
夏宜兰的眼睛亮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很快,可白柔锦用眼角余光看见了。
她心里冷笑,听见她要搬走,夏宜兰高兴坏了吧?
“搬出去?”白春生皱起眉头,“搬哪儿去?”
白柔锦抬起头,看着他。
“爹,您知道村东头那套李教书先生的宅子吗?就是挨着铁匠铺那套。”
白春生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知道。怎么了?”
“我想买下来。”白柔锦说。
白春生愣住了。
夏宜兰也愣住了。"
床铺上明显有两个人的凹痕,还带着体温的热气。
她假装没看见,自顾自地脱了鞋,往被窝里钻。
“宜兰姐,快上来吧,外面冷。”
夏宜兰站在那儿,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她往屋里四处看,像是在找什么。
白柔锦知道她在找什么——找她爹。
她爹这会儿肯定躲在某个角落,缩成一团,大气都不敢出。
床底下?衣柜里?还是门后头?
白柔锦往床底下瞟了一眼。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可她竖起耳朵听了听,能听见极轻极轻的呼吸声,还有人在极力忍耐时发出的那种细微的颤抖。
她差点笑出声来。
她爹,三十多岁的大男人,这会儿正光着身子缩在床底下,像一只受惊的老鼠。
白柔锦躺下来,拍拍身边的枕头。
“宜兰姐,你快来呀,我一个人睡不着。”
夏宜兰磨磨蹭蹭地走过来,在床边坐下,脱鞋,躺下。
躺得直挺挺的,像一根木头,一动不敢动。
白柔锦侧过身,面对着她。
“宜兰姐,你身上怎么这么烫?是不是发烧了?”
夏宜兰摇摇头:“没……没有……”
“那你怎么抖成这样?”
“我……我冷……”
“冷?那咱们靠近点儿。”白柔锦往她那边挪了挪,贴得更近。
夏宜兰浑身一僵。
白柔锦憋着笑,又往她那边挪了挪
。这下,两个人几乎贴在一起了。
她能感觉到夏宜兰的心跳,咚咚咚,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宜兰姐,”她压低声音,凑到夏宜兰耳边,“你听,是不是有什么声音?”
夏宜兰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
“什……什么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