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做噩梦醒来,夏宜兰的手会轻轻拍她的背,拍着拍着,又睡着了。
白柔锦的娘去世的早,有了这么个温柔的姐姐原本非常开心,睡觉都要缠着夏宜兰一起睡。
一直到白柔锦十四岁的某一天夜里,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事情早已错得离谱。
那一年,夏宜兰已经长成了大姑娘。
她的脸越发白净,眉毛像两片柳叶儿贴在额上,眉毛底下是一双杏眼,眼尾微微上挑,挑出一点媚意来。
眼珠子黑得像点漆,亮得像含着水,鼻梁挺秀,鼻尖小巧,底下是一张菱角嘴,唇色是淡淡的粉,不用点胭脂就有颜色。
头发乌黑的,浓密的,像一匹黑缎子披在肩上,发尾微微卷着,搭在胸前,搭在那微微隆起的弧度上。
那弧度被月白色的衫子裹着,圆润的,饱满的,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细腰被一条同色的带子系着,勒得细细的,仿佛一只手就能握住。
那天晚饭,夏宜兰做了糖醋排骨。
白柔锦最喜欢吃这个,一个人吃了小半盘,吃得满嘴是油。
夏宜兰用帕子给她擦嘴,笑着说:“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饭后她困了,夏宜兰给她洗澡。
木桶里的水温热,夏宜兰的手从她后背滑过,撩着水往她肩膀上浇。
白柔锦仰头看着夏宜兰的脸,烛光映着,好看得像画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