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夏宜兰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她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把枕头抱在怀里,又推开。
枕头是荞麦皮的,被她揉得窸窣响,那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吵得她更烦了。
脑子里乱得很。
这些日子,她一直在想一件事——袁松。
那个男人,以前她从没正眼瞧过。
可那天她在铁匠铺看到了让她移不开眼睛的一幕。
她看见袁松站在铁砧前,光着膀子,汗珠子顺着脊背往下滚。
那脊背宽得吓人,肌肉一鼓一鼓的,像山一样厚实。
她从来不知道男人的背可以这么好看,不是白春生那种白净细皮,是古铜色的、结实的、每一条纹路都透着力气的。
可那些画面,在她脑子里生了根。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一闭眼就是那宽宽的脊背,那古铜色的皮肤,那滚动的汗珠。
一闭眼就是他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头烧着的火,一闭眼就是他那双大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