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滋的火星子飞溅到她的衣裙上、血肉上。
脚下是烈火焚心的痛,脊背后面是筋骨松动的苦。
连续几天之内,她都徘徊在极冷或者极热之间。
她略显迟钝的目光一点点望着霍时宴消失的背影。
沈晚予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出霍家的。
她像是个木偶,沿着别墅区宽阔的长街蜗牛般前行,前行。
天地之大,竟然真的没有她的容身地。
一阵天旋地转后,她从医院里面醒过来。
一双清澈的面容映入她眼帘,带着十分激动的语气:
“你终于醒啦!”
“你是霍时宴的什么人?
上次我在路边捡到你,还没来得及把你送医院,就遇到了他哎。
他像是疯狗一样,这两天,截胡了我好几个单子......”
“你昏倒在我家门口,这是我第二次救你了呢!”
那青年人俊俏的面容上还带着一点愤愤不平:
“他有什么可厉害的?再过两年,本少爷的生意早晚干过他!”
沈晚予起身,浑身上下都像是被车轮碾过的一样。
她想要认真道谢,咿咿呀呀的喉咙却说不出任何话。
只能笨拙的双手合十在胸前,做一个谢谢的姿态。
那青年顿时没了话,只是摊摊手说道:
“我叫宋长安。”
“我看你手边的蓝色小包包很好看,像是手工缝制的哎。”
他好像很喜欢沈晚予的小手包。
“咕噜噜。”
沈晚予面上一窘,脸上火辣辣的痛。
宋长安这才反应过来,是她饿了。
他收回好奇的目光:
“等等我,我去买点粥给你。”
沈晚予鼻间涩然,陌生人的善意让她有些无措。"
他还是没有放下曾经的误会和伤痛。
恶劣地把一切都发泄灌注在她身上!
这五年,她像是一块牛皮糖,没皮没脸地守在他身边,只希望他能看到她的好。
可现在,一切都无所谓了。
江城这个伤心地,她想离开了。
2
她知道霍时宴是在报复她。
甄芙,是她的好姐妹。
沈晚予、甄芙、霍时宴三个人虽然一起长大,但甄芙和霍时宴总是有着说不完的悄悄话。
沈晚予十分羡慕他们之间远胜于旁人的亲昵默契。
她不想破坏自己跟阿芙的友谊。
也不想自己告白不成,反而被霍时宴拒绝的尴尬。
她只是默默隐藏起来心底无声的喜欢。
一遍遍催促自己早点放下对霍时宴的恋慕。
直到六年前,甄芙叫沈晚予陪她去参加暑期支教活动。
她护送支教物资进山,遇到了泥石流,不幸遇难。
霍时宴调查事故原因时得知,甄芙特意绕路去采购一些新鲜板蓝根,这才耽误了回程的时间。
自此,霍时宴再看她的眼神就变得彻骨的冷漠。
她解释过很多遍,她真的没有让阿芙去采购蜡染药材。
她也不知道阿芙为什么会突然转换送货路线。
沈晚予只觉得自己整颗心都要碎掉了。
往日所有的欢乐都定格在梦境中。
阿芙去世一年后,霍家老爷子一锤定音,逼着霍时宴跟她订婚。
她在矛盾又克制的欢喜中反复横跳。
总以为会用自己的努力扭转他们的关系。
可每一次,收获的都只有失望、失望、还是失望。
她像是走在一条怎么也看不到光亮的死胡同里面。
任凭她如何努力,都无法走出痛苦和寒冷。
“哗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