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了陆铮行的声音:“她还没好?”
萧雪归心底燃起了最后一丝希望的火光,从身上男人们的缝隙中伸出鲜血淋漓的手,颤抖着伸向屋门的方向,“救...我,救救我......陆铮行......求你......”
沈月娘娇滴滴地迎上去,抬手环住了陆铮行的脖颈,踮脚凑近他的唇,唇间甜腻的气息纠缠,似是带了令人灵魂颤抖的魔力,“铮行哥哥,我不介意做你的妾室,我只想跟你在一起。”
“我现在真的惶恐不安,生怕有朝一日,你便会舍我而去。”
陆铮行早已心猿意马,目光顺着她的眉眼向下,更无法忽视怀中曼妙的身姿,他这才发现,她身上竟只穿了两层薄纱,那幽香的源泉若隐若现。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刚要开口,沈月娘猝不及防地吻上了那块凸起。
滑腻的舌尖轻轻扫过,彻底点燃了他眼底的火焰,将最后一丝理智吞噬!
“砰”的一声巨响,陆铮行压着她抵上了围房的门,两人便激情地吻在了一起,唇齿间溢出暧昧的声音,全部传进了围房里。
萧雪归的手僵在了半空,眼底的光灭了。
她惨笑一声,突然发狠般,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头狠狠撞向了地面!
鲜血四溅,天旋地转。
意识抽离的瞬间,她无心无念。
万幸的是,萧雪归没有死,只是被再次送回了萧家。
可坊间却传言四起,说她不守妇道,淫荡失德,被陆将军当场逮住与他人偷欢,而陆铮行与沈月娘苟且之事却只字不提。
一时间,萧家成了众矢之的。
不少思想顽固的老夫子写了打油诗骂她失德失贞,有违人伦,论律当斩。
还将那些诗贴满了萧家院墙,引来无数人朝着墙上泼粪、扔菜叶,更是有出门的丫鬟婆子被人拦住殴打,叫嚣着萧家教女无方,污了皇城百姓的脸面。
而陆家却放出话,说顾念萧雪归多年塞外陪伴的情意,不会厌弃她。
这让陆铮行成了皇城百姓心中神一般的男人,众人纷纷替他鸣不平,说他就该另娶他人,不该为了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毁了自己的一生。
一场能同时娶两个女人进门的声势,终于做到了顶峰。
入夜,陆铮行来到萧家。
终于送来了迟了九十九次的聘礼单,却是侧室的规格。
“近日之事萧大人也看到了,并非陆某言而无信,只是如今物沸如议,我也没有办法,只能先委屈雪归入府做侧室,月娘为正室。”
“如今皇城流言纷纷,雪归只有嫁进陆家,才能确保日后生活安稳无虞。”
“我与月娘两日后大婚,当晚便会派人来接雪归,从后院偏门入府。”
从始至终,萧雪归都沉默地坐在一旁,如若失去了灵魂的木偶。
陆铮行不疑有他,离开前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伸手握住她的手,“雪归,日后我一定会好好爱护你,补偿你,更不会在意过去的事。”
只是触及的皮肤寒凉如冰,刺得他瞬间一愣。
抬眸看向萧雪归的眼睛,才发现她也在看着他,像是在说:
望你无悔。
两日后,皇城家家户户贴红挂彩,贺喜陆铮行大婚。
没人注意到,萧家三口登上了后院停着的一驾马车,奔赴城外。
萧雪归掀开帘子的一角,看向窗外沿街的喜庆,喃喃地开口道:
“陆铮行,你我自此天各一方,永不再见!”
"
1
萧家长女萧雪归爱慕陆铮行,与他私订终身,更是在他全族流放后仍不离不弃。
坚信他会沉冤得雪,重得圣心。
五年坚守,陆铮行带着十万精锐回到皇城,成了威名赫赫的大将军王,承诺一定会风风光光地去萧家提亲,娶她为妻。
人人都说,萧雪归用五年的赌注,换来了一生荣华富贵。
直到,那个娇滴滴的商户女出现。
陆铮行为了她第九十九次延迟了上门提亲的日子。
让萧雪归彻底成了痴心妄想的笑柄。
可这一次,萧雪归再没有像从前那样,或是气急败坏地派人去砸了对方的布庄,或是跑去将军府找陆铮行大吵大闹。
而是跪在了父母面前,如同被抽去灵魂的木偶:
“父亲,母亲,女儿不孝,请你们为我另择良缘吧。”
向来知晓女儿心意的萧夫人震惊的红了眼眶,连忙上前拉起她,“你说什么呢傻孩子,你一个女儿家,追随他到了塞外五年,如今好不容易等到他功成名就,怎么说放弃就能放弃?”
萧雪归惨笑摇头,神情落寞。
“不是我要放弃他,是他从未想过要与我成婚。”
萧老爷见她如此坚定,无奈地叹了口气,“孩子,一旦决定,可就没有后悔的余地了。”
“雪归无悔,还望父母成全。”
“那好吧,我与你母亲这就去安排。”
看着爹娘离去的背影,萧雪归渐渐陷入沉思。
三日前,再一次没有等到上门提亲的陆铮行,她气汹汹地冲去他常在的酒肆,准备讨个说法。
可刚要推门闯进去,就听见了里面传出哄笑的声音——
“陆将军今日真不打算去萧家了?这可是第九十九次了,你真不怕那萧姑娘急了,再去找沈掌柜的麻烦?”
“是啊,萧姑娘随您去塞外多年,在外人看来是必然要嫁与你的,这般恐怕是要坏了名声......”
话音未落,便被旁边人用目光制止。
果然陆铮行的脸色已经难看至极,沉哑的嗓音带着嘲弄:“一个未出阁的姑娘,便抛弃一切随男人走,这般不知贞洁、端庄的女子,哪里还有名声,又如何娶回家?”
明明前几日还在温柔许诺的人,此刻却用最残忍的语言说出这般伤人的话。
萧雪归如坠冰窟。
她攥紧的双手松开又用力,掌心刺痛到麻木。
此时,有人不解地追问:"
眼眶泛起屈辱的潮意,可她不能哭。
不哭便是能为自己留下的最后的尊严。
陆铮行看着她,心中涌动起说不出的滋味,还带着某种即将有什么失控的恐慌,可不等他仔细思索,身边的沈月娘再次开口:“既然萧姑娘收下了,那不如试一试可好,我也想看看。”
萧雪归抬眸死死盯着她,只见她唇角呷着阴毒攀上陆铮行的衣袖,轻轻摇晃:“好不好嘛铮行哥哥,我也很想看看这件稀世珍宝,到底是何种惊艳。”
陆铮行立刻宠溺的点了点头,“好,来人,送萧姑娘去更衣。”
几个婆子走上前,扣住了萧雪归的手,硬拉着她向围房拖拽。
身上好不容易愈合的伤口被扯裂,有氤氲的鲜血渗透出来,留下斑驳血印。
沈月娘见状,连忙吸引陆铮行就要看过去的视线,指着不远处的一簇牡丹花娇声道:“铮行哥哥,我去陪萧姑娘更衣,你帮我去采一朵牡丹花好不好,真的好漂亮。”
陆铮行立刻答应,迈步走向花丛。
而另外一边,萧雪归拼命抵抗着就要套在她身上的纱衣。
沈月娘走进来,脸上早已没有了在陆铮行身边时的和婉温柔,“都是废物吗,将军交代了给她换上,为何还没换好?!连个女人都控制不住,真要惹将军生气吗?”
婆子们闻言,动手立刻狠辣起来。
狠狠将萧雪归按倒在桌面上,几乎掰折她的胳膊。
“嘶啦——”一声,她身上的衣衫尽数破碎,露出满身伤痕。
纱衣被直接套在了她身上,上面坚硬的宝石刺,死死抵在了皮肉上,虽刺不破皮肤,可只要一动便剧痛难忍。
可折磨却并未就此结束。
下一刻,沈月娘屏退了婆子,低唤一声,便有几个人高马大的赤膊壮汉,从屏风后绕了出来!
6
“你想干什么?!”
萧雪归惊恐地倒在地上,就要向外爬,却被沈月娘狠狠攥住了手背。
她笑意狰狞,眼底满是贪婪的欲望:“我想要当将军夫人!不是侧室,不是妾,而是将军府最尊贵的女人!所以你,必须除掉!”
萧雪归拼命摇头,嗓子疼得连说话都如同酷刑。
“我不会嫁给......嫁给陆铮行......你放开我......”
沈月娘讥笑出声:“萧雪归,你当我傻吗,除非彻底毁了你,否则我根本不能安心,只有你真的失了名节,陆铮行才能彻底厌弃你!”
说罢,便不再多言,对壮汉们抬手一挥。
“她归你们了,动作快些,别死了就行!”
萧雪归拼命挣扎、抗拒,可落在她身上的那些肮脏的气息却渐渐浓烈,壮汉们腥臭的味道刺进她的灵魂,让她恨不得立刻死去。
她想要尖叫,呼喊,想要有谁来救救她,可发出的声音像是被套在了罐子里,沉闷低哑,根本传不出这间地狱般的围房。"
即便已经决定放弃他,萧雪归的心底还是难掩苦涩。
她咬紧牙关惨淡一笑:“我再说一次,与我无关!”
沈月娘哽咽道:“萧姑娘身份尊贵,说什么便是什么,可姑娘怎么伤我都没有关系,为何还要毁坏我的挚爱之物!”
陆铮行失望地摇了摇头,像是耗尽了最后的耐心。
用力甩开萧雪归,怒喝出声:“既然你如此冥顽不灵,那便怪不得我了!”
“来人,把她绑了,放在荷花池里的竹筏上投石,让她知道什么是将为人妻的礼教!”
萧雪归惊愕至极。
她在塞外时曾被流寇所擒,按入水中逼问陆铮行的下落,从此便对水潭有了严重的恐惧。
这一点陆铮行再清楚不过了!
“陆铮行,你凭什么这么对我!这里是皇城,天子脚下,你岂敢动用私刑!”
“你我早有夫妻之实,我不过是在管教自己的妻子,夫为妻纲,有何不敢!”
离荷花塘越来越近,萧雪归早已吓得脸色惨白。
她十指死死抠住捆绑身体的绳子,留下斑斑血迹。
陆铮行的眼里闪过片刻心疼,上前一步睨着她,“雪归,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肯向月娘磕头赔罪,我便饶了你。”
沈月娘连忙上前,泪眼婆娑道:“我只是个卑贱的商户女,萧姑娘看不上我很正常......算了吧将军,原是我命苦......”
说着算了,可话里话外都在煽风点火。
前来赏花的世家子弟也对着萧雪归狼狈的模样指指点点。
陆铮行的眸色更沉。
“你可知错?!”
萧雪归疲惫地闭了闭眼睛,突然挺起脖颈,对着沈月娘的手腕狠狠地咬了下去。
“啊——”
惨叫声响彻半空,那节白皙的皮肉上瞬间流出鲜血。
她像是发了狠,死咬着不松口,猩红的眸底满是崩溃的绝望。
陆铮行情急之下,抬手便给了萧雪归一记耳光。
“啪!”的一声脆响,她终于吃痛地松了力道,唇角有一滴血污流淌下来。
萧雪归狰狞地笑着,固执地梗直脖子。
“陆铮行,你不是非要冤枉我伤她吗?这才是!”
陆铮行抱紧沈月娘,嫌恶地看向她,“你疯了吗?先毁物,再伤人,为了爬进我陆家大门,你真是无所不用其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