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后隔着十米的距离,他的脚步声如影随形。
「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终于在楼梯转角堵住他。
暮色透过玻璃窗,把他憔悴的轮廓描摹得格外清晰。
他西装上还带着我送袖口,那是去年生日时我攒了三个月零花钱买的。
「我......」 他喉结滚动,「只是想把欠你的都还给你......」
「不需要。」我打断他,「你不骚扰我就是最好的补偿。」
离职的决定,我没有提前告诉任何人,。
只是在最后一个工作日,请几个相熟同事吃饭, 向她们告别。
沈知许是最后知道我要去国外读研的。
我不知道他是从那打听到的消息, 离开那天,他跟在我的车后面追了很久很久。
车窗外,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正狼狈地追逐。
马路两侧的梧桐树飞速后退,后视镜里的身影越来越小。
沈知许的白衬衫被风吹得鼓胀,像只折断翅膀的鸟。
「鹿鹿......」
他的呼喊破碎在引擎声中。
母亲担忧地看我一眼,我摇摇头。
后视镜里,那个奔跑的身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拐角处的梧桐树下。
飞机腾空时,我打开遮光板。
三万英尺的高空上,阳光正好。
后来关于沈知许的消息,总是零星地飘进耳朵里。
朋友说,他开始酗酒,在酒吧喝醉闹过好几次事;
说他成了商界新贵,谈判桌上冷血得令人胆寒;
还说,他换女友的速度比换衬衫还快,却总在深夜拨打一个无人接听的号码。
我把这些当作午间咖啡的调剂,转头继续写我的论文。
有一天,伦敦下了场太阳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