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月昏迷前最后一个见到的人是你,”
蔺南蘅冷声道,“她手机里最后一条信息是‘姐姐约我见面,有急事’。”
“不久她出了车祸,成了植物人。而你,却在那之后不久就爬上了纪辞远的床,嫁入豪门。真是好算计。”
“不是的...那条信息不是我发的...”
祈书柠突然明白了什么,“是你们!是你们陷害我!连灵月的车祸也是...”
纪辞远猛地收紧手指,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
“聪明了点,可惜太晚了。”
他贴近她的耳朵,声音轻柔却令人毛骨悚然,“你父亲的公司,你母亲的病,灵月的车祸...都是为了让你走投无路,心甘情愿成为我们的血袋。”
“你的血里有灵月需要的抗体,但直接抽取会失效,必须让你‘自愿奉献’。”
“所以我才设计了那一夜,设计了这场婚姻。”
祈书柠浑身冰冷。
“所以今晚...你是故意让我听到的?”
纪辞远笑了:“抗体即将成熟,你已经没用了。”
“本来想让你再多奉献几次,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来。”
“你们想怎么样?”
祈书柠颤抖着问。
蔺南蘅走上前:“辞远说留你一条命,但我改主意了。你这么会跑...”
他低头看了看她的腿,“应该折了腿,关在地下室,直到我们不需要你为止。”
纪辞远皱眉:“南蘅,别太过。”
“怎么?心疼了?”
蔺南蘅嘲讽道,“别忘了,她只是灵月的替身。”
“等灵月醒了,看到这张相似的脸,会怎么想?”
两个男人争论时,祈书柠用尽全身力气推开纪辞远,转身去拉门把手。
可,门被锁死了。
“看来你还没学乖。”
纪辞远的声音冷了下来。祈书柠转身,背抵着门,看着两人步步逼近,心脏狂跳。
“辞远,你还在犹豫什么?”
蔺南蘅嗤笑一声,斜倚在沙发旁,眼神玩味地在两人之间游移,“睡了一年,还真睡出感情了?舍不得你这小替身了?”
纪辞远脸色骤然阴沉:“蔺南蘅,注意你的言辞。”"
“姐姐,我可以吃你的蛋糕吗?”
灵月苍白着小脸,怯生生地问。
“当然可以。”
祈书柠忍着心头酸涩,“姐姐不饿。”
十四岁,青春期来临,祈书柠开始长痘,身材微胖。
在精致如瓷娃娃的灵月面前越发自卑。
唯有纪辞远会在她被人嘲笑时,为她出头。
“别理他们。”
十六岁的纪辞远第一次主动对她说话,递过一本诗集,“你很特别,书柠。”
那本诗集她珍藏至今,只因扉页上有他清隽的字迹:“致我眼中唯一的星光。”
记忆继续翻涌。
十八岁,祈灵月想要她辛苦攒钱买到的限量版玩偶。
母亲轻描淡写:“书柠,让给妹妹吧,她身体不好。”
二十岁,灵月看中了祈书柠暗恋的学长。
父亲说:“书柠,那孩子更适合照顾灵月,你懂事一点。”
二十二岁,家族晚宴,祈灵月穿着祈书柠设计的礼服惊艳全场。
无人记得那件礼服出自谁手。
蔺南蘅端着酒杯走向灵月,眼中满是倾慕:“灵月,今晚你真美。”
而祈书柠站在阴影里,看着那个曾对她说“我永远记得你的恩情”的男孩,如今满心满眼只有她的妹妹。
每一次退让,每一次边缘化,每一次告诉自己“灵月身体不好,我应该让着她”...
原来,让着让着,连自己的人生都让出去了。
连就连曾说她是“唯一星光”的男人,都成了妹妹的未婚夫。
曾被她保护、发誓会永远站在她这边的男孩,成了折断她腿的凶手。
小腹的坠痛越来越剧烈,一股温热的液体从腿间涌出。
祈书柠在黑暗中睁大眼睛,手颤抖着摸向腹部。
原来,她这一生,从未真正拥有过什么。
父母的爱是灵月的,纪辞远的爱是灵月的,蔺南蘅的忠诚是灵月的。
而她,只是那个永远退让、永远边缘、永远被牺牲的祈书柠。
她闭上眼睛,感觉到最后一丝温暖从身体里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