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便将手中鞋袜扔进了炭盆。
烈火“腾”的一声蹿起来,瞬间将其吞没,不消片刻就焚烧殆尽。
洛云宜听着嬷嬷的话,心中最后一分奢望彻底死了。
楚墨暄竟这般恨她,恨到真的想要弄死她!
她放弃了所有挣扎,茫然地扯了扯唇角,如同一具行尸走肉般被几个人架到了铜柱之上。
钻心的疼痛自脚心蔓延,直插心脏。
牢狱中传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洛云宜脚心的皮肉瞬间起了密密麻麻的几层血泡,在高温下迅速胀大破裂,鲜血混着她身体里蒸出的水分,顺着铜柱流淌,烘烤得滋滋作响。
白雾弥漫升腾,连痛都变得麻木。
她再也支撑不住,身子瘫软下去,却被始终架着她的嬷嬷接住,死死按在铜柱上,似是待宰的羔羊,仿若下一秒便会被这样直接烤熟了。
炭火小了就再加,洛云宜的脚心变成了焦黑的烂肉。
空气中血腥混着肉香,令人作呕。
很快,火焰顺着铜柱上的油蔓延上来,她的小腿开始被缠绕在了火舌中,更加惨绝人寰的痛苦折磨让她再也无法忍受,狠下心用牙齿咬住了舌根。
“她要咬舌自尽!”
嬷嬷察觉到不对,纷纷围上来去掰她的嘴,下颌被巨大的力道掰得咯咯作响。
可她先一步咬了下去......
鲜血从紧闭的唇齿间汹涌而出,她的意识渐渐抽离。
嬷嬷们早已乱成了一团,惊恐地大叫御医,意识消散前她艰难地抬眸,血意朦胧的目光中似乎看到了楚墨暄正朝她狂奔而来。
他嘴唇翕动着,像是在说着什么。
可她却再也听不见了。
再次睁开眼睛,洛云宜已经回到了王府。
她没死成,竟觉得有些遗憾。
太妃身边的掌事宫女陪在榻边,见她睁眼立刻上前,“小姐醒了,我这就让人回宫禀告,真要急死太妃了。”
洛云宜张了张嘴,可舌头传来剧痛。
与此同时,楚墨暄得到消息,也走了进来,看向她的眼神十分复杂。
“醒了?可还有哪里不适?”
她全身像是散架一般,又说不出话,一时没有反应。"
众人面面相觑,还有人憋着笑。
楚墨暄上前一把将她从地上拎了起来,眸光中没有半分心疼:“洛云宜,我警告过你,莫要再生事端,你这种装可怜博同情的手段未免也太拙劣了些。”
洛云宜刚要开口解释,沈宁阳已经走了过来,环住了他的手臂。
“算了王爷,洛小姐也是伤心过了头,使了些小女儿的心机罢了。”
一句话,彻底坐实了洛云宜的故意。
果然,楚墨暄眸底的阴鸷更浓。
洛云宜知道,此刻她再说什么也没用了,只是忍着疼后退两步,浅声道:“给兄长蒙羞了,我这便离开。”
说罢也不等楚墨暄反应,转身就走。
楚墨暄怔愣片刻,看向她纤弱踉跄的背影,心莫名一紧,总觉得她今日似乎真的与从前不一样了。
不等他多想,旁边的沈宁阳突然捂着小腹惨叫出声,脸色青白的抽搐起来,“疼......王爷好疼......”
楚墨暄脸色大变,紧紧抱住她:“传御医!”
洛云宜并未听到身后变故,已经拐进端正门的主路。
就在她即将离开的瞬间,身后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拦住她!”
守门的士兵立刻伸手,拦在了她面前。
洛云宜诧异回眸。
楚墨暄气喘吁吁地追上来,不由分说地狠狠攥住她的手腕,用力向上一拧,疼得她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他脸色铁青,眸底漆黑如墨,低沉的声音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
“洛云宜,你对宁阳做了什么?!”
3
洛云宜疼得头皮发麻,面对质问更是彻底懵了。
她明明已经百般退让回避,为什么如今连这也会有错?
“我什么都没做,啊——”
不等她说完,楚墨暄便将她甩在了墙上,将那枚同心锁砸在了她脸上,正中额角的瘀青,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了下来。
“又想用眼泪蒙混过关!从前就是我太纵容你,才会将你教养得如此无法无天、恶毒卑劣,我还正想着你如何这般好心,竟然舍得将同心锁送给宁阳,原来是存了害人的心思!”
洛云宜垂眸,诧异地看到被摔开的锁扣里赫然散落出来一团红褐色药粉。
“这不是我做的!”
“不是你还能是谁?!同心锁只经过你的手直接送给她,总不会是宁阳自己放进去陷害你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