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月生无可恋地躺在病床上,却没有回答。
趁着护士进来换药的间隙,她低声哀求:“求你把手机借给我,打个电话给我妈妈......”
“那你快点儿,小声些。他们就在隔壁陪着施小姐,说不定会听到。”
护士看着她蜷缩在床上可怜的模样到底心软,悄悄同意了。
苏婉月拜托护士拨通了妈妈的的电话。
当电话那头传来母亲熟悉而急切的嗓音,苏婉月所有的坚强彻底崩塌。
“妈......”苏婉月泪水混着血水再次汹涌落下,“我......我看不见了......他们挖了我的眼睛......都给了别人。妈,我......想回家,带我回家......”
她语无伦次,哭的撕心裂肺像一个被抛弃在荒野的弃婴。
“月月!等着妈妈,妈妈马上派人来接你!马上!”
电话那头传来母亲震怒而哽咽的声音。
报了医院地址,电话挂断,苏婉月却依旧死死攥住那部手机,如同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直到护士小声催促,方才依依不舍地松开。
这一夜,她用被子紧紧裹住身子瑟缩在床上一动不敢动。
就如同惊弓之鸟,惶惶不安的同时,耳朵也敏锐地捕捉着病房门外的每一点动静。
只盼着妈妈能够早点过来,带她离开这个吃人的地狱深渊。
直到深夜,房门被粗暴地踹开。
苏婉月被人粗暴地从床上拽到地上。
一只粗糙的大掌狠狠捂住她的嘴,粗犷的男声响起:“顾总说了,让你这个瞎子安分点儿!别总想着回家告状!”
“顺便,给你个终身难忘的教训,让你彻底记住别再他妈地跟施小姐抢男人!”
苏婉月又一次失去意识,再次醒来她被狠狠摁在地上。
眼前一片黑暗,只有四周响起三三两两男人狰狞的笑声,以及一双双大手落在她身前不断在撕扯衣衫。
7
“放开我!救命!”
然而,任凭苏婉月如何呼救,得到的只有冷酷的嗤笑和不怀好意的威胁。
“叫吧!就算叫破喉咙也没人会来救你个瞎子!”
紧接着,她的衣服被彻底撕破,肌肤在寒冷中一阵阵颤栗。
“不要碰我!滚开!”
苏婉月疯狂地挥舞手臂,拼死挣扎,可那具沉重的身躯还是欺压上来。
浓重的汗臭、粗重的喘息、粗糙的大掌在她身上揉捏,每一寸触碰都带来难以忍受的恶心以及撕裂般的疼痛。"
就在护士试图固定她的手脚时,苏婉月在绝境中爆出了最后一股力量。
她猛地挣脱护士按过来的手,不顾腹部剧痛和全身虚弱,翻身下床!
5
剧烈的仇恨让她眼前阵阵发黑,但强烈的仇恨却支撑着她没有放弃。
“我绝不会让你们得逞!”
苏婉月沙哑着嗓音嘶吼。
她用尽最后的意志力,冲出手术室,爬上楼道窗户向后一仰——
决绝地跳下了天台!
“不——!”
两声撕心裂肺的呼喊同时响起。
下坠的时,风声呼啸,苏婉月指感受着强烈的失重感,心中竟涌起一股奇异的平静。
结束了。
一切都结束了。
她闭上了双眼,即将迎接死亡。
噗通!巨大的落水声响起。
冰冷刺骨的湖水瞬间淹没了苏婉月
巨大的冲击几乎让她全身的骨头都被这段,冰冷的湖水灌入口鼻,深秋的寒意如同千万根钢针刺入骨髓。
她沉入湖底,在意识陷入无边黑暗的最后一刻,爱意尽数消散只剩刻骨仇恨与不甘。
如果有来生,她一定不会对顾霁川心动,也不会爱上顾凌风。
再次睁开眼,苏婉月却发现眼前一片灰蒙蒙,无边的黑暗无声笼罩,只剩一片吞噬一切的虚无。
一股强烈的恐慌瞬间笼罩在她心头。
苏婉月强忍着疼痛,坐起身子,颤抖着手摸向自己的双眼,可触手确实粗糙的纱布,层层叠叠如同一个厚重而无法摘掉的眼罩。
“我的眼睛,怎么看不见了?”
无形的恐惧顺着脊背爬升,她伸出手四处摸索。
挣扎之中, 手背传来一阵刺痛, 随即身旁传来一阵叮铃咣当的玻璃破碎声响。
“这......是哪里?有人吗?”
苏婉月慌乱地伸出脚站在冰冷的地面上,声音崩溃地划破病房的寂静。
身旁传来一阵脚步声,熟悉的嗓音响起:“婉月,你醒了,感觉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