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枝:“已经起了,方才二姑娘来了,女郎陪着说了会话。”
周嬷嬷颔首,绕过紫檀木苏绣屏风,望向床上人的目光,柔软中带着一丝微妙,“女郎既醒了,该去寿安堂给老太太请个安才是,为着您落水的事,老太太和太太一直都惦记着您。”
郗令娴懒懒地抬眼,“我做了个噩梦,这会子有点没力气,明日吧。”
周嬷嬷微怔,眼中溢出一丝着急和心疼,“女郎是梦到什么了?”
令娴半阖着眼,“梦到我被人毒死了。”
周嬷嬷手心攥紧,面上是恰到好处的讶然和嗔责,“梦里什么都是反的,这说明女郎必定会逢凶化吉,事事如愿。”
这丫头莫不是知道了什么?
可她那般仔细谨慎,不应该啊。
不怕。
周嬷嬷平稳心神,倒了杯茶递上去。
令娴喝了半杯,眼界低垂,若有所思道:“采菱呢?怎么一直没看到她?”
周嬷嬷:“厨房的朝食快好了,采菱想来是去给女郎取食盒。”
“难道不是偷偷去看郗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