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手不自觉地攥紧。
好不容易才压下情绪,缓缓抬眸,“沈将军,我本就是未曾结亲的男子。”
“如此束发,何错之有?”
沈清澜瞬间愣住,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陆砚祺,你故意的......”
“我不过是要缓些时候再向圣上求赐婚,你竟这般按捺不住,还要做出这种惹人非议的事!”
她上前一步,仿佛看穿了他顽劣的把戏,“你我塞外共度五载,任谁看来你我二人不就如同夫妻?一个不耻下作的浪荡子,还想有谁家的姑娘愿意嫁与你?”
陆砚祺猛然抬头。
不可置信地看向她。
她就是认准了这一点,才一次次这样肆无忌惮地爽约,作弄他的尊严和声名,让全城百姓都骂他是个不知廉耻的浪荡子。
他的指甲狠狠抠进肉里,传来钻心的疼痛。
“那也是我的事情,与你无关。”
楚怀勉突然上前,伸手想要拉住他的衣衫,“陆公子,清澜姐也是为你着想......”
可话音未落,便被陆砚祺直接甩开。
“你我并不熟悉,不必来套近乎。”
谁承想,楚怀勉却重重的跌坐在地。
怀中一块乳白色玉佩应声掉了出来,碎成两半。
他顿时眼圈泛红,泪光若隐若现,“清澜姐,这可是你送我的生辰礼!”
陆砚祺怔愣地看向那块玉佩,是去岁西域商队带来的一块价值连城的原石,他一眼便爱上了。
当时沈清澜毫不犹豫地用一整匣黄金,将它买了回来。
面对皇城百姓羡慕的眼光,他无比心疼她乱花那些好不容易重新攒回的钱财。
她却笑得畅快:“能为阿砚买回心爱之物,是我的福气,等我找工匠将它雕成玉佩,送你做生辰礼可好?”
如今,玉佩的确做了生辰礼,却是戴在了楚怀勉的脖子上。
陆砚祺苦笑一声,想要离开,却被沈清澜攥住手腕。
他吃痛回眸,看到她的眸底满是愤怒:“陆砚祺,你弄伤了阿勉,还摔坏了他的玉佩,岂能这么离开?”
陆砚祺、阿勉......
如今连称呼都变得亲疏有别,如何不让人心寒。
“是他自己站不稳,与我无关。”
“都到了现在,你还敢嘴硬!”沈清澜的语调越发冰冷,“今日有我在,你都这般蛮横霸道,来日人后该如何刁难阿勉?”
即便已经决定放弃她,陆砚祺的心底还是难掩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