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好说到做到!”
就在这时,楚墨暄铁青着脸推门而入。
刚刚在门外他便听到了她们的对话,他明明知道这些话不过是小女孩赌气的嘴硬之语,过去那些年,她也总是会指着他叫嚣再不会爱他,还不是一年年地到了如今。
可还是被她此刻疏离的态度搅得心情烦郁。
洛云宜被吓了一跳,抬眸看向门口那个高大挺拔的身影。
他手中拎着两袋上清坊的糕点,都是她爱吃的品种。
若换成从前,她定会撒娇地扑进他的怀中,吵闹着要他哄,可此刻只是缓缓欠身,“是,兄长,云宜定当守诺,不给兄长再添烦恼。”
楚墨暄眸色更沉,冷哼一声,将手中的糕点重重扔在桌子上。
“今日是宁阳生辰,沈府请了江南花魁前来助兴,你速速收拾妥当,与我一同赴会。”
洛云宜下意识想要拒绝,谁料楚墨暄却早已看穿了她的想法。
“要你去是为了向沈家表示王府对宁阳的重视,莫要推三阻四,更不准在宴会中生出事端!”
洛云宜无奈,只能随同去了沈家。
刚下马车,沈宁阳已经带着人等在了门口,见到他们立刻笑着迎了上来,“洛姑娘也来了,之前的事情咱们就算一笔勾销了,今日你便当这里是自己的家,不要拘谨。”
洛云宜看着她的笑意,心中隐隐觉得不安,但她顾不上多想就被带着走进了沈府。
后院中,戏班子已经开唱,花魁在台上翩翩起舞。
沈宁阳带着楚墨暄去与沈大人交谈,还有不少同朝为官的幕僚,她无心凑热闹,只找了个角落的凉亭坐了下来,只盼望着能尽快将今日的宴会应付过去。
谁知刚坐下后颈便蓦地一痛,转瞬便失了意识。
再醒来时,她已身处在一间异香扑鼻的昏暗房间里,身上只剩里衣,双手被麻绳捆住。
恐慌瞬间擎住心脏,还没来得及挣扎,几个身穿戏班子小工麻衣的男人就跟在沈宁阳的身后走了进来,她脸上再没有半分柔弱无辜。
满是阴狠邪佞的怨毒。
洛云宜咬牙喝道:“沈宁阳你疯了?放开我!”
一个巴掌狠狠扇在她脸上,硬生生截断了她未完的质问。
沈宁阳轻笑,在她半裸的身体上重重捏了一把,“我是疯了,只要想到日后总能在王爷身边见到你,我便疯得彻底!”
那张温婉甜美的脸逐渐裂开,浮现出与从前截然不同的狰狞,如吐着信子的毒蛇爬上洛云宜的身体。
“我已经放弃兄长了,不会再与你争,你为何还要这般对我?!”
“放弃?”沈宁阳步步逼近,“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只有彻底毁了你,我才能真正安心!”
她朝身后几个戏班小工摆了摆手,“你们家人我都已经派人送去银两,今日你们就算是丢了命,也要把这出大戏唱完!”"
“女儿自小养在您身边,及笄后又随兄长入王府,他始终疼我、护我,将最好的一切都送到我面前,我铭记于心,不愿辜负。”
曾经,是她痴心妄想,将兄妹情当成男女意,毁了自己也害了旁人,如今既然重活一世,她绝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听到洛云宜的话,太妃的眼泪夺眶而出。
上前将她拉起来抱进怀里,“我的傻女儿......难为你了......既如此,那我便为你去告诉圣上,全了你的心意,以和惠公主之仪准备陪嫁,十日后动身去南诏。”
十日后......
没了她这个令人心烦难堪的养妹,想来他那日大婚时也能松一口气了。
终于不用再防着、怕着,她什么时候又会如疯妇般去找沈宁阳的麻烦。
也罢,就当是她在楚墨暄大婚当日,送他的大礼了。
洛云宜磕头谢恩:“谢母妃成全,但有一事还请母妃应允,兄长近日朝中琐事繁多,又要准备大婚之礼,还望母妃能暂缓告知我去南诏和亲的事。”
太妃沉吟片刻,终是点了点头。
“也好,我的云宜如今真的是长大了。”
洛云宜的心口酸涩泛疼,眼圈发烫,努力瞪大眼睛,才没让眼泪流下来。
离开太妃的寝宫后,她一个人沿着小路往宫门口走,远远就看到了不远处张灯结彩,热闹非凡,这才想起来之前太监总管的话,今晚宫宴,会放荷花灯。
直到在人群中看到那两个熟悉的身影,脚下的步伐才顿住。
沈宁阳扯着楚墨暄的衣袖,脸颊娇红:“王爷,太妃真的答允我们的婚事了吗?那洛云宜怎么办,她可会再闹......洛...洛小姐?”
话未说完,她也看到了洛云宜。
刹那间,洛云宜只觉得浑身血液倒流。
面对周遭所有人如临大敌的目光,她僵在了原地。
往常只要楚墨暄的身边有别的女人,她便要冲过去发疯撒泼,直要把人赶走才作罢,所以这个时候见到她,已经有几个与楚墨暄交好的世家公子摩拳擦掌了。
仿佛只要她敢再向前走一步,就会不顾男女之防,直接按下她。
“这疯子果然出现了,我还当今儿是中了邪了。”
“可不是嘛,为了爬上自己兄长的卧榻,也是煞费苦心了,这般不知廉耻的女人,怎可能轻易作罢。”
说着,就有人上前一步,挡在了沈宁阳的身前。
楚墨暄冷冷地睨着她,眉梢紧紧皱起,目光阴戾,满含警告。
洛云宜立刻垂眸,匆匆地擦着围墙边缘快步逃离,谁知就在她与众人擦肩而过的瞬间,脚下突然被地砖绊了一跤。
来不及扶稳,整个人就已经失去了平衡,摔倒在地!
“砰”的一声闷响,她的额头磕在了石板上,磕出了一片青紫的血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