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样如白玉般无瑕的女子,就连刚刚痛到快要晕厥时还在为你求情,你却这般嘴脸,简直令人作呕!我平秦郡王府怎么会养出你这样的逆女,简直丢尽了脸面!”
洛云宜忍住委屈。
“是,她是无瑕白玉,我是顽劣不堪,但从前我做了什么,都未曾有过半分遮掩,我不用掩饰也不屑掩饰,可今日之事,绝不是我所为!”
“你还想狡辩!”楚墨暄满脸失望,“从前你用尽手段不就是为了赶走我身边的女子,那些我都可以不与你计较,但宁阳不同,我绝不许任何人伤她,包括你!”
明明已经决定放弃,可洛云宜的心还是没出息地疼了一瞬。
十几年的相伴,早已将楚墨暄这个名字深深烙印在了她灵魂的深处,如今舍弃,如同剜心。
“我承认,从前是我不懂事,将兄妹情当成了爱意,我已经知道错了,也是真心祝福你与沈小姐的,怎么会做出伤害她的事!”
不知为何,听她这样说,楚墨暄的心里再次浮现出了那抹诡异的情绪。
可不等他仔细分辨究竟为何,沈宁阳已经在婢女的搀扶下走了过来,脸色虚弱苍白。
一开口眼泪便汹涌而出,“洛小姐,我知道你痛恨我与王爷定了亲,坏了你想要嫁给他的美梦,可也不至于这般狠毒,竟要害我的性命!”
楚墨暄心疼地扶住她,眸底最后一丝温度也尽数消散。
他失望地摇了摇头,“洛云宜,你如今竟已顽劣到在宫中亦敢生事,这次我绝不能再纵容你!”
“我给你两个选择,其一,你跪在皇城外,当着京中百姓和文武百官的面,向宁阳磕头道歉,并恭顺地叫她一声嫂嫂,承诺今后永远对她勤谨恭敬。”
说到这,他似是于心不忍,可看到怀中沈宁阳楚楚可怜的模样,最终还是狠下心,一字一顿道:“其二,便是要你按宫中规矩,残害王妃者受炮烙之刑!”
洛云宜不可置信地看向他,脸上瞬间惨白。
王妃......
炮烙之刑......
每一个字都如同千斤巨石,狠狠砸在她的心头,痛彻心扉。
无论她如何选择,此后便是声名尽毁,别说想要在京中抬起头做人,便是活下去都万分艰难。
可她还是平静地摇了摇头,“我是无辜的。”
说罢不等楚墨暄反应,便直接拔下了头上的簪子,抵在了自己的喉咙间。
她咬牙挤出声音:“若兄长不信,那云宜愿以死明志!”
话音落下,簪子已经刺破皮肤,一道温热血水顺着她白皙如玉的脖颈滑落,留下一条触目惊心的鲜红痕迹。
楚墨暄的眉头骤缩。
下意识上前一步。
心中涌上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下意识便想要将她抱进怀中安抚,可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他蓦地惊醒,胸中烦闷更浓。
“洛云宜,你这是又在耍什么把戏,是要以自己的命要挟我吗?!你究竟何时能乖顺些!”"
众人面面相觑,还有人憋着笑。
楚墨暄上前一把将她从地上拎了起来,眸光中没有半分心疼:“洛云宜,我警告过你,莫要再生事端,你这种装可怜博同情的手段未免也太拙劣了些。”
洛云宜刚要开口解释,沈宁阳已经走了过来,环住了他的手臂。
“算了王爷,洛小姐也是伤心过了头,使了些小女儿的心机罢了。”
一句话,彻底坐实了洛云宜的故意。
果然,楚墨暄眸底的阴鸷更浓。
洛云宜知道,此刻她再说什么也没用了,只是忍着疼后退两步,浅声道:“给兄长蒙羞了,我这便离开。”
说罢也不等楚墨暄反应,转身就走。
楚墨暄怔愣片刻,看向她纤弱踉跄的背影,心莫名一紧,总觉得她今日似乎真的与从前不一样了。
不等他多想,旁边的沈宁阳突然捂着小腹惨叫出声,脸色青白的抽搐起来,“疼......王爷好疼......”
楚墨暄脸色大变,紧紧抱住她:“传御医!”
洛云宜并未听到身后变故,已经拐进端正门的主路。
就在她即将离开的瞬间,身后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拦住她!”
守门的士兵立刻伸手,拦在了她面前。
洛云宜诧异回眸。
楚墨暄气喘吁吁地追上来,不由分说地狠狠攥住她的手腕,用力向上一拧,疼得她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他脸色铁青,眸底漆黑如墨,低沉的声音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
“洛云宜,你对宁阳做了什么?!”
3
洛云宜疼得头皮发麻,面对质问更是彻底懵了。
她明明已经百般退让回避,为什么如今连这也会有错?
“我什么都没做,啊——”
不等她说完,楚墨暄便将她甩在了墙上,将那枚同心锁砸在了她脸上,正中额角的瘀青,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了下来。
“又想用眼泪蒙混过关!从前就是我太纵容你,才会将你教养得如此无法无天、恶毒卑劣,我还正想着你如何这般好心,竟然舍得将同心锁送给宁阳,原来是存了害人的心思!”
洛云宜垂眸,诧异地看到被摔开的锁扣里赫然散落出来一团红褐色药粉。
“这不是我做的!”
“不是你还能是谁?!同心锁只经过你的手直接送给她,总不会是宁阳自己放进去陷害你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