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便转身离开。
几个小工立刻脱掉身上的麻衣,淫笑着朝洛云宜围拢上来。
黏腻恶心的触摸落在洛云宜身体各处,她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你们岂敢碰我!我是当朝太妃之女,更即将是圣上亲封的和惠公主,你们想被诛九族吗?!”
可他们个个像是着了魔,半分听不进她的话。
渐渐地,洛云宜也发现自己的身体发生了明显变化,她开始全身躁郁不堪,口干舌燥,瞬间就明白了房中那香气到底是什么。
沈宁阳居然对她用了迷情香!
就在洛云宜以为,她今日便要彻底毁在这里时,房门突然被狠狠撞开。
楚墨暄身后跟着一群人,涌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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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情况,堂堂平秦郡王府贵女竟如此不知检点,在沈家偏房就与人苟且,这不是污了太妃和王爷的声名!”
“怪不得小小年纪,便要勾引自己的兄长,原来是天性放荡,早知不如我娶回家做妾,也尝尝荡妇的味道!”
“如今怕是送到你床上,你也不会要了,比青楼里只服侍天家富贵的娼妓还脏,哪里下得去手......”
众人议论纷纷,楚墨暄的脸色越发漆黑阴鸷。
洛云宜像是被一记惊雷劈中。
大脑一片空白,脸色更是惨白至极。
怪不得沈宁阳离开前说,若这些人能活下来的话......
原来她想要的,是让她百口莫辩,在京城百官的面前被打上淫娃荡妇的烙印,断了她再世为人的所有希望与可能,彻底被打入无间地狱。
“嗖——!”
一道凌厉的破空声响起,楚墨暄手中的鞭子已经抽了过来。
几个小工惨叫落地,浑身颤抖地跪在地上。
纷纷指着洛云宜污蔑道:“是洛小姐勾引我们,她身上的衣衫也是自己脱掉的,王爷饶命啊!”
“云宜,今日是我的生辰,你怎能不知廉耻地在我沈府做出这等苟且之事!”
沈宁阳从人后走了出来,手中还拿着洛云宜褪去的衣衫,“枉我在廊庭发现你的衣服,还担心你是不是喝了酒染了醉意,谁想到.......”
她眼眶泛红,似是十分委屈好端端的生辰宴被弄成这样。
也更加证明了这些衣服的确是洛云宜自己脱去的,毕竟没有哪个狂妄的匪徒,侵犯姑娘还要将衣服丢到那么远的地方。
楚墨暄听着,脸色难看至极,眸中仿佛能喷出火焰。
洛云宜错愕地看向沈宁阳,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沈宁阳,你卑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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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平秦郡王府养女洛云宜听到养兄楚墨暄即将订婚的消息,没有再如前世般哭闹。
而是亲手将珍藏了十三年的同心锁,送给了未来嫂嫂沈宁阳。
消息传出时,满城百姓都在等着看洛云宜什么时候会装不下去,再如从前般去沈家闹事。
毕竟谁都知道,她可是及笄之日便给楚墨暄下药勾引,九十九次将上门求亲的世家贵胄赶出府门,甚至发布悬赏令追杀与他吟过诗的京城名妓......
可七日过去,洛云宜始终云淡风轻。
就连太妃都觉得奇怪,连夜将她召进了宫,“云宜,那同心锁可是当年你入府时墨暄送的,意在岁岁同心,这些年你都宝贝得紧,别人看一眼都不行,怎么会......”
洛云宜面色平静,俯身磕头。
“母妃也说了,那同心锁是岁岁同心的好意头,送给未来嫂嫂正合适。”
话落,在场的人都傻了眼。
还不等太妃再开口,得到消息的楚墨暄便匆匆进宫,脸色铁青地拉起洛云宜,语气责备:“大局已定,你莫要再生事端,来求母妃也没用!我从来只把你当妹妹,未动过半点心思!”
他的力道巨大,将洛云宜的手腕攥得生疼。
她的指尖微微颤抖,却仍保持着得体的浅笑:“兄长误会了,云宜没有这个意思,刚刚也已经告知母妃,我是真心祝福你跟嫂嫂永结同心。”
楚墨暄的眉心微皱,看着她无波无澜的模样,有片刻怔愣,却仍不信她。
“你会有这么好心?谁知道你还憋着什么心思,但无论是什么都好,我警告你,宁阳与旁人不同,你若伤她,我绝不轻饶!”
即便已经决定放弃,如今听到他亲口这样说,洛云宜的心还是忍不住抽痛。
两世为人,她当然知道沈宁阳有多不同。
上辈子,洛云宜跪在太妃面前三天三夜,硬是哭软了太妃的心,向圣上请了一道圣旨,逼楚墨暄退掉了与沈家的婚事,与她成了亲。
可结婚当夜,她却在王府的后院里,看到了楚墨暄将泪眼婆娑的沈宁阳抱在怀里,温柔晓意地安抚着,是她从未见过的缱绻。
一怒之下,洛云宜冲了上去,与沈宁阳大打出手。
结果翌日京城流言四起,说平秦郡王府教养无方,养出一对有悖人伦、卑劣下作的儿女,还连累了才女沈宁阳,更暗指圣上纵容不公,是不明是非的昏君。
圣上龙颜大怒,下令罚楚墨暄戍边三年。
太妃怒火攻心引发旧疾,临终前恨极了洛云宜,至死不愿再见她。
洛云宜守着空落的王府一夜白头,日日等着楚墨暄回京,却只等到了他与沈宁阳塞外生子,要与她和离的休书。
那夜天干物燥,平秦郡王府大火漫天,将她活活烧死在了厢房里。
思绪回笼,洛云宜恭顺俯首,“兄长放心,妹妹不敢逾矩。”
楚墨暄闻言,突然觉得有股难言的烦闷涌上心头,过去十三年,她从未叫过他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