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档打开了。
白纸黑字,冰冷而残酷。
心脏严重损伤,持续性心绞痛,预估存活期不足五年。
诊断日期,是半年多以前。
建议:立即停止高强度工作,静养治疗。
半年多以前……正是他第一次提交调离申请的时候。
那时他母亲病重,他申请回国。
是她,以“前线医疗力量紧张”为由,暗中驳回了。
他当时什么都没说,只是更加沉默地工作。
她以为他理解了,服从了。
原来他是在独自承受着这样的判决,一边从死神手里抢人,一边数着自己所剩无几的日子。
他梦想的西装,期待的婚礼,计划的未来,在他得知生命可能只剩下五年的时候,他依然怀抱着微弱的希望,留在她身边,直到最后一点念想被她亲手碾碎。
“五年……西装……”陆雪峤喃喃自语,手指痉挛地抠着电脑边缘。
心脏处传来一阵窒息的闷痛,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他曾经默默承受的一切。
她想起他偶尔苍白的脸色,想起他有时会下意识按住心口,想起他左耳越来越严重的听力下降……她全都忽略了,或者说,她选择性地忽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