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那里,目光缓缓扫过台下,明明什么都没做,满堂的人却都觉得,她在看自己。
“摘面纱!摘面纱!”有人喊起来。
靖儿没有动。
“一车黄金——”一个声音忽然响起,“我出一车黄金,请靖儿姑娘摘下面纱。”
满堂哗然。
众人循声望去,说话的是大理寺卿张砚。这位张公子是秦都出了名的俊美人物,年纪轻轻便官居要职,且洁身自好,从不要姑娘的身子。他来怡红楼,从来只喝酒听曲,从不让姑娘近身。白蓉跟了他一年多,连他的手指都没碰过。
可此刻,这位张公子站在人群里,眼睛直直地盯着台上的靖儿,像是丢了魂。
靖儿的眼睛弯了弯。
那是笑。
她抬起手,纤长的手指捏住面纱的边缘,缓缓揭下。
满堂的人,都忘了呼吸。
那是一张怎样的脸?不是那种娇艳的美,而是那种冷冽的美——像雪,像月,像寒潭里的白莲。
如此冷冽的女人偏偏她的眉眼是勾人的,红唇是媚的,冷与媚掺在一起,让人看一眼,便再移不开。
鸦雀无声。
然后,是雷鸣般的喝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