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突然被“嘭”的一声撞开。
霍之洲满脸怒容,一把拽起颜晚晴的胳膊,把她从榻上拖下来,一路拖进地窖。
“颜晚晴,我没想到你这般恶毒!”
霍之洲的声音从头顶砸下来,一字一句都带着暴怒。
“梦梦对你那么好,给你准备厢房,替你说话,处处忍让你,你呢?你在洗被褥时下毒?”
颜晚晴脑子昏沉,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别给我装傻!”霍之洲一脚踹倒旁边的椅子,“梦梦肌肤过敏,浑身起疹子,呼吸困难,差点出事!大夫说是被褥上沾了某种毒粉,专对她体质的!被褥是你洗的,除了你还有谁?”
颜晚晴张了张嘴,声音沙哑:“我没有……”
霍之洲根本不看她,转头朝门外道:“进来。”
两个婢女走进来,其中一个便是昨夜故意弄脏被褥的那个。
她手里拿着一把刷子,刷毛尖锐得像一根根细针。
霍之洲的声音冰冷:
“既然你死性不改,那便让你尝尝浑身疼痛的滋味。”
他转过身,朝门外走去:“铁刷九十九下。一下都不能少。”
颜晚晴浑身一颤。
两个婢女紧紧地摁住她,强行剥掉她的衣裳。
昨夜的那个婢女亮了亮刷子,脸上带着残忍的笑意。
“颜姑娘,得罪了。”
第一下刷下来,尖锐的刺痛从后背传遍全身。
颜晚晴咬紧牙关,没有叫出声。
疼痛像潮水般涌来,一下比一下重。
那婢女似乎把所有的恶意都倾注在手上,每一次刷下去都用尽了全力。
颜晚晴的指甲掐进掌心,死死咬着嘴唇,血从唇角渗出来。
十下,二十下,三十下……
她开始发抖,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
后背已麻木了,可疼痛却越来越清晰,像无数把刀子在肌肤上割。
刷到第五十下,她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那婢女却笑了:“颜姑娘,这才哪到哪?还有一半呢。”
刷子继续落下来,好似把她身上的皮肉都刮了下来。"
颜晚晴看向他,眼神毫无波澜。
秦梦梦连忙摆手:“之洲,不必,晚晴刚从牢里回来,沾了些坏习性也能理解……”
“对不住。”颜晚晴打断她,声音平静,“够了么?还是要我跪下来赔罪?”
霍之洲瞳孔颤了颤,一时未说出话来。
颜晚晴未等他们回应,抱着骨灰盒转身进屋,头也不回。
入夜时,秦梦梦来寻她:“晚晴,家里的避子汤用完了,能劳烦你去抓一副么?”
颜晚晴一顿:“你不是不能有孕么?何必买这个?”
秦梦梦笑得羞涩:“年前已治好了,大夫说再调养半年,之后便能怀孩子啦。”
颜晚晴攥紧袖口:“那可真是巧,我的孩子刚死光,你的不孕便治好了。”
秦梦梦恶毒一笑,凑近道:“让你的几个小畜生给我的孩子让路,那是他们的福分。”
颜晚晴心头剧痛,伸手便要扇秦梦梦。
抬起的胳膊被一只手擒住,霍之洲冷冷看着她:
“我还以为你学乖了,原来是故意制造假象,想趁我不备欺辱梦梦。”
颜晚晴狠狠咬着牙关,双眼都气红了:
“她骂我的孩子是畜生!他们也是你的孩子——”
“不可能。”霍之洲毫不犹豫打断了她,“梦梦特意在佛堂供养着孩子们的长生牌位,她对孩子们的爱,不比你少,休想用这等下作手段来撒谎!”
颜晚晴听着他斩钉截铁的语气,心头那盆火被彻底浇灭了。
是啊,为了秦梦梦,他可以亲手送孩子们去死。
又怎会在乎一句“畜生”?
颜晚晴苦笑,眼里的光暗了下去。
霍之洲将她拽到门外,推进泼天的雨幕:“脱掉鞋,赤脚去买,也让你长长记性。”
颜晚晴赤足走在路上。
碎石混着枯枝,每一步踩下去,都像有无数根针扎进肉里。
回到府邸门口时,她的双腿已麻木得失了知觉。
霍之洲站在玄关处,见她这副狼狈模样,先是轻蹙眉心,接着勾起讥讽的笑。
“摆出这副可怜相给谁看?管事半个时辰前便驾车去接你了,是你自己死活不肯上车,非要在大雨里演苦肉计。”
颜晚晴嘴唇冻得发僵,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解释么?说管事根本没来?
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