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膝盖从刺痛到麻木,嘴唇冻得发紫,背脊却始终挺得笔直。
一个时辰过去,两个时辰过去……
苏正清起初还饶有兴致地听着,后来见我居然真能一字不差地背下去,脸色越来越沉。
尤其看到偶尔有宫女或管事太监路过时,眼中流露出对我隐晦的同情,更是怒火中烧。
“停!”苏正清猛地打断我,“背得倒是流利,可见平日只读死书,未曾将圣贤教诲刻在心里!你父亲温太师,号称天下文宗,便是如此教养儿子的?教出你这等不识大体、不恤君上的儿子,他也有失察之过!”
我一直低垂的眼睫骤然抬起!
父亲是我的底线。
我可以忍受一切折辱,但绝不能容忍旁人玷污父亲清名,尤其是以这种莫须有的罪名!
我直视苏正清,声音因寒冷和久未进水而沙哑,却带着一股凛然之气:“皇夫殿下训导臣,臣甘受。但臣父亲,一生忠君体国,夙夜在公,为稳定朝堂、安抚天下文人学子呕心沥血,从未有片刻失职!殿下此言,臣万不敢认,亦恐伤及忠臣之心,有损陛下圣明!”
“你敢顶嘴?!”
苏正清勃然大怒,疾步上前,扬手便是一记耳光!
“啪!”清脆的响声在空旷广场上格外刺耳。
我被打得脸偏向一侧,脸颊迅速浮现红肿指印。
我慢慢转回头,嘴角渗出一丝血迹,目光却依旧直直地看着苏正清,不曾退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