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因为蒋铮所有的一切都变了。
等处理完所有照片,裴云舟的警务员突然找过来,“团长,单位出事了,政委让你尽快过去一趟。”
到了政委办公室,裴云舟才知道自己被举报了。
“有人实名举报你迫害战友,在背地里搞小动作。”政委无奈,“虽然我知道这不一定是真的,但一旦有人举报,我们就必须调查,只要开始调查你的调职申请恐怕就要受到影响。”
“云舟,还有11天就要出发了,你看这……”
“是谁举报的?既是实名举报,那我现在就去找他,我想这应该是有什么误会,我去和这位战友解开误会,让他撤回举报信。”
政委为难的看着裴云舟,沉默许久后,终究还是不忍心的开口,“举报你的人是林慕雪。”裴云舟愣在当场,用了近五分钟才理清事情,接受现实。
啊,原来是林慕雪。
他朝着政委吃力的扯出一抹笑,“原来是她,那更容易了,我去找她解开误会。”
“云舟啊,你……”
政委欲言又止,想安慰的话堵在嘴边,最后愣是一个字也没有说出口。
裴云舟失魂落魄的去文工团找林慕雪。
林慕雪不见他。
裴云舟在文工团外站了一下午,遭受着每一个路过战友的侧目,他们以为裴云舟又同以前一样,因为粘酸吃醋的事情来闹林慕雪了。
裴云舟无视那些投来的多少有些鄙视的目光,他不在意。
他只想林慕雪撤回那封举报信,他要离开。
傍晚,裴云舟终于等到林慕雪,而她身边还跟着刚出狱的蒋铮。
三人去了部队附近的小餐馆。
小餐馆包厢里,裴云舟面前放满了装满酒的酒杯。
“云舟,你想道歉就把这些酒喝了。喝完酒我原谅你,也会劝慕雪把举报信撤回。”蒋铮将每一杯酒杯倒满酒后,对裴云舟。
裴云舟转头看向一旁的林慕雪。
林慕雪是知道他不能喝酒的。
当年在参加抢险救灾任务时几日都没机会吃一顿饱饭,自此伤了胃,后来滴酒不沾。
林慕雪知道,但是她依然沉默着,她默认蒋铮的做法,哪怕知道自己喝酒后可能会危及生命,她也无所谓。
裴云舟嘲弄一笑。
走上前,拿起一杯又一杯酒,一饮而尽。
烈酒入喉,顺着食道流进胃里,灼烧着他的每一处器官,胃部更是叫嚣着发出警告,密密麻麻的痛意不断刺激着痛觉。
多年不喝酒,裴云舟连头脑都是晕眩的。
胃部的痛像是要让随时都昏死过去,到嘴的酒也变得吞咽困难,裴云舟手中的酒杯落了地,整个人也支撑不住的跪倒在地。"
他这种状况是食物中毒。
“云舟,我没想到你这么恨我。明明知道我对花生酱过敏还在饭菜里偷偷加了花生酱。”蒋铮躺在病床上,虚弱的看着裴云舟。
裴云舟不自觉皱眉,“蒋铮,我没有在任何菜里加花生酱,我……”
“你还狡辩,如果不是你在菜饭偷加花生酱,那为什么他还会过敏?”
林慕雪愤怒的打断裴云舟的话,“我说你怎么会这么好心的答应为蒋铮做生日宴,原来你居然藏了这样的心思!”
“裴云舟你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你难道不知道食物过敏会害死人嘛!”林慕雪悲愤中带着无限的失望。
裴云舟不怒反笑,笑林慕雪就这么定了自己的罪,笑林慕雪对自己没有一丝信任,笑五年的婚姻生活,无尽的付出,竟然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裴云舟也懒得再解释,他木然的迎着林慕雪的目光,“你想要我做什么?道歉吗?可以。”
“蒋铮,对不起,我错了,请你原谅我。”
他就要离开了。
他已经决定放下这段感情,连林慕雪他都不要了,在他们面前又争什么对错,要什么自尊。
这五年里,在林慕雪的面前,他早就没有尊严。
现在,他只是不想再节外生枝,他想顺利的离开,不过一句道歉,不难说出口,至于心底的那点痛,早就可以若无其事的忽略。
“这就是你道歉的态度?”林慕雪明显对裴云舟的态度不满意。
她愤怒不已,“裴云舟!你是不是以为只要道个歉事情就可以过去了?你是不是觉得蒋铮活该?”
他确实活该。
裴云舟没买过花生酱,那么蒋铮会过敏只有一个可能,就是自导自演。
而怕是说出来,林慕雪也不会信。
见裴云舟不语,默认了林慕雪的话,林慕雪眼中怒火熊熊,“云舟,平时你小打小闹我就当看不见,现在你不仅拿蒋铮的生命开玩笑,还不知悔改,你真是让我太失望了!”
“慕雪,别生气。”蒋铮抓住林慕雪的手,清咳了几声,“我知道云舟这么做应该是生气我和你走得太近。”
“慕雪,我能理解他的心情。以后我会注意自己的言行,别因为我导致你们夫妻吵架。”
林慕雪看向蒋铮一脸心疼,“蒋铮,你怎么什么事情都怪到自己身上,这件事情本来就是裴云舟的错,是他太过小气,与你无关。”
“没事的话我先走了。”裴云舟实在无力的再应对林慕雪的怒火,更不想再看两人之间的拉拉扯扯。
或许只有离开,给她和蒋铮留有私人空间,这场怒火才不会越烧越旺。
裴云舟转身离开卫生所。
蒋铮在卫生所住了两天,林慕雪也守他身边整整两天,夜不归宿……
裴云舟趁着这两日将自己和林慕雪这些年所有相关的东西一一整理出来,那些相册里的相依相偎的照片,全投入到火焰中。
望着被一张张化为灰烬的照片,裴云舟笑了。
看到这些,才明白原来他们真的相爱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