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注意到蒋铮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在漆黑阴森的地下室,裴云舟一动不动,为自己那八年的爱,为自己失去的三个孩子,无声的落泪。
时间一天天过去,裴云舟发烧了,整个身体忽冷忽热。
他不知道过去了几天,有没有到达跟离开的时间。
明明已经离婚,明明只差几天时间,难道他真的要死在这里?
绝望中,小黑屋的门突然被踹开。
一道光线里,警务员走进地下室,走到裴云舟的面前,“团长, 你还好吗?醒醒。”
裴云舟艰难的睁眼,“是你,去西部的时间到了吗?”
“车队还有半个小时出发,我没看见您,所以过来找您。您这一身伤恐怕需要先去卫生所。
“不,我不去卫生所,带我去部队,我要跟车队离开。”
“可是……”
“这是命令。”
“是!”警务员尽量避开裴云舟身上的伤,将人扶起一步步走出小黑屋。
车厢内,裴云舟浑身高烧,睁眼是车外晴朗的天空,他伸出带血的手,朝着临城的天空挥手。
再见了。
这里一切,自此跟他再无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