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昏沉不清,他强撑着躲进一间屋子,扑面而来却是一阵淡雅的清香。
他来不及反应,就听见一道惊呼。
那是他第一次遇见楚清音。
她衣衫浸了水,正在厢房里更换,却不慎被他打断。
他下意识想开口,下一秒却听见一阵脚步声。
他瞬间绷直了身子满心警惕,却不曾想被她推至榻上蒙进被子里。
然后就是门被打开,和楚清音略带颤抖开口。
“滚出去!这里没有你们要找的人!”
那晚,她替他打了掩护。
壮着胆子用琴弦替他拔出胸口断箭,为他上药的动作轻柔。
也是那晚,他们迷情一夜。
他曾将代表身份的玉牌放进她手里,在一夜缠绵后笃定发誓,待他回京,定当会十里红妆、风风光光娶她为妻。
可……为何一切都变了?
沈南衍沉默不语,失神盯住那支被他悄悄留下来的断箭,心脏像被大手攥住,令人难以喘息。
9
转瞬已逾三年,廊下紫藤萝唐谢了满架,再开时,已是另一番深浅。
沈南衍在楚清音离开的第三日,便入宫自请随军,镇守边疆。
三年,他身上添了疤痕无数,打下无数城池,俨然成了人们心中的冷面战神。
待他回京,不少高门贵女再按耐不住,说媒之人来了一波又一波,无一不是被叶初雪冷着脸赶出去的。
沈府,叶初雪再忍不住了。
她将身边可及之物全部摔在地上,玉盘珍宝全然砸了个粉碎。
“小侯爷,妾在你心里到底算得上什么?一个闲暇之余赏玩的玩意儿吗!”
她咬牙崩溃嘶喊着,心里积聚的怨怒一瞬间翻涌而上。
“三年……妾无名无份跟了你三年!”
“你可知今日又来了多少家媒人?可知外面多少人在看妾的笑话!”
她忍不住颤抖,泪水扑簌簌落下。
她不明白。
为什么当年沈南衍明明已求得圣旨,以十年功勋换取了皇上赐婚。
可自楚清音离开后,他像是忘了,整整三年竟从未再提过要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