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个政治棋子已经物尽其用,为皇室留下了血脉,也为苏正清续了三年生机。
终于能解脱了。
我躺在床榻上,算着日子。
父亲七天后还朝,从江南巡察归来。
这三年来,父亲在外为耶律莘安抚文臣、整顿吏治,我在宫里做那个“温顺”的侍君,我们父子俩,一个在前朝,一个在后宫,把这出君臣相得的戏唱得圆满。
现在天下太平了,北疆安定,南患已除,朝堂上文臣武将虽偶有争执,但大局已稳。
我这个棋子,物尽其用了。
三日后,二公主满月。
满月礼办得极为隆重。
龙阳宫正殿里灯火通明,朝中三品以上官员的夫人几乎都到了。
耶律莘携苏正清入殿时,怀里抱着大公主。
孩子三岁了,穿着杏黄小袍,搂着耶律莘的脖子喊“母后”。
苏正清伸手要抱,孩子便乖乖扑进他怀里,软软喊“父亲”。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我垂下眼,端起茶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