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下午,医生宣布陆骁骋可以出院,只需按时换药、静养。
沈思宁来接他,车上气氛沉默,回到青旅,他径直上楼,沈思宁跟在他身后,欲言又止。
在房门口,她停下脚步,看着陆骁骋慢慢收拾散落的日用品,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干涩:“骁骋,等你身体好点……我们挑个日子,去把证领了吧。”
她像是下了很大决心,又像是完成一项拖延已久的任务。
“我答应过照顾你一辈子,就会做到,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
她以为这是让步,是承诺,是能安抚他、也安抚自己愧疚感的最终方案。
陆骁骋整理衣物的手顿了顿,没有回头。
“随你。”他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像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这两个字,让沈思宁心里那点隐约的不安稍微落了地。
她想,他果然还是需要这个承诺的,哪怕只是为了“责任”。
她松了口气,语气也轻松了些:“那你先休息,我晚上再来。”
房门关上。
陆骁骋停下动作,站在原地,环顾这个他住了好几年的房间。
每一件家具,每一个角落,都残留着过往生活的气息,也残留着他小心翼翼维持的、关于“家”的幻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