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峥开口,打断了她的话,一把攥住她的腕。
文件掉在地上,南峥看都没看,皮鞋碾过那张轻飘飘的纸。
他眼底冰冷:
“扶楹,我看起来很像傻子么?”
“扶微因为你旧病复发,现在还在医院躺着,你就急着伪造文件除掉她?”
扶楹僵在原地。
心一点点往下坠,坠进深不见底的冰窖。
他完全不信她。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想告诉他爸妈是怎么死的,想告诉扶微亲口说了什么。
可南峥根本不给她机会。
“跟我去医院,赔罪。”
到了医院,扶楹才明白南峥所谓的赔罪是什么意思。
病房前,医生拿着知情同意书递给她。
“病人情况危急,需要紧急进行骨髓移植。你的配型成功,马上准备手术。”
扶楹看着那张纸,脑子嗡的一声。
骨髓移植?
给扶微?
她现在的身体,经过多次试药,免疫系统早就崩溃,造血功能更是差到极点。
这种手术,对她而言和催命没有区别。
“我不……”她刚吐出一个字。
南峥便按着她的手,强硬按下指印。
“如果不是你把她按进水里,她不会被勾出旧病,这是你欠她的。”
护士走过来,要把她往手术室推。
扶楹在被推进去的前一刻,回头看了一眼南峥。
很快她就被护士镇压,冰凉的药液推入,麻药起效,她的视野开始模糊。
心电监护仪的“滴滴”声越来越急。
五个小时后,手术室的门打开,医生走了出来:
“手术中途,患者多器官急性衰竭。”
“患者疑似进行过不法试药,导致骨髓坏死,撑不住移植手术。”
“对不住。”
“我们尽力了。”
"
一堆老古董指着她鼻子骂不成体统,没有淑女模样。
还有人说她这样疯哪里能嫁入南家。
当时众人眼里最有礼矜贵的南峥却面无表情地挡在她面前。
“扶楹不管变成什么样,都会是南家未来的女主人,不需要别人来操心。”
她不可自抑地被过往恍惚了片刻,随后被扶微的声音拉回现实。
扶微站在台上,声音甜美:
“接下来是慈善拍卖,我既然是宴会主人,便由我来提供这第一件拍品。”
她打开手边的丝绒礼盒,里面赫然是一条透蓝的宝石项链。
扶楹看清后唰地站了起来。
那是扶母生前最喜欢的项链,也是扶家的传家宝!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等一下。”
“这条项链是母亲最重要的遗物,不能拍卖。”
扶微轻轻挑眉,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
“姐姐,这是我母亲的东西,我有处理权。”
她话音刚落,台下立刻有人接话。
“就是,人家亲生女儿当然有决策权,轮得到她一个假货护着?”
扶微听着那些话,笑意更深。
“不过嘛,”她话锋一转,“我们是慈善拍卖,姐姐既然想要,拍下就好了。”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讥诮。
“不过嘛,我也知道姐姐现在手头不太宽裕。没关系,我们可以换个玩法。”
扶微取下那条项链,走到露台边。
她扬手,项链直直坠进外面的喷泉池里。
“宴会总在室内也无聊,姐姐演一下人鱼取珠,给大家助助兴怎么样?只要找到,拍卖的钱,我替姐姐掏。”
这是放在明面上的羞辱。
有些宾客偷偷看向南峥,但南峥的面色未变,甚至没有表情。
他只是朝着扶楹的方向瞥了一眼。
扶楹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