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佩玉没有说话,用手背擦掉血迹,继续绣。
可那根针不是唯一的一根。
一针又一针扎进她的手。疼得她浑身一抖,每绣一针,手指就疼一下。
她绣了整整两个时辰,等到绣完最后一针的时候,她的掌心已经满是伤口,新伤叠旧伤。她放下针线,站起身,声音平静:“太后娘娘,奴婢绣完了。”
“哟,沾了不少血。”苏昭蓉皱了皱眉,用指尖拈起凤袍的一角,嫌弃地抖了抖,“回去歇着吧。”
苏佩玉行了一礼,转身走出慈宁宫。
走出宫门的那一刻,她把手指攥进掌心,血从指缝里挤出来,滴在地上,然后毅然转身去了御膳房。
御膳房里正忙着准备午膳,没人注意她。她走到茶炉前,苏昭蓉每日午膳前都要喝一盏参茶,参片已经泡好了,放在茶壶里,只等加水。
她把巴豆粉倒进茶壶里,晃了晃。
她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从小到大,她被苏昭蓉欺负了二十年,从来没有还过手,因为还手也没用。
可现在,反正她只有三天就离开了,她不想忍了。
可刚回到房间,心跳都没平复,太监便找上门来:“苏掌事,陛下请您去御书房。”
苏佩玉的心瞬间沉到谷底。
苏昭蓉一看见她,眼眶立刻就红了:“佩玉,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要用毒药害我?我让你绣凤袍,是心疼你受伤了不能干重活,给你找点轻省的差事。你倒好,转头就来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