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楹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看着南峥,一时间,荒谬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他竟以为这是吻痕。
她想笑。
心脏某个地方却莫名地刺了一下,尖锐的疼。
她忍住那股刺痛,抬起头,迎上南峥的目光,竟然真的弯了弯嘴角。
“是啊。”她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快意。
“不然你以为,我一个被全港封杀、连盘子都不能去洗的人,怎么活下来的?”
“难道是靠南先生的一点良心吗?”
南峥瞳孔骤缩,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死死盯着她。
“好,好得很。”
他几乎是磨着牙说出这几个字,猛地转身,狠狠一拳砸在门框上,然后摔门而去。
扶楹擦掉眼角涌上来的湿意,随后呕出来一口血。
她抬手擦掉,重新躺了回去。
接下来的几天,难得的清净。
直到扶微生日宴这天,她被迫出席。
她向来喜欢热闹,也喜欢富贵。
但这样衣香鬓影的场合,她已是五年没踏入过了。
扶楹是被两个女佣架着,强行塞进礼服的。
宾客悄悄打量她,讥笑聊天。
“曾经嚣张跋扈的扶大小姐也有今天啊?”
“你们有没有闻到她身上的味道啊,鱼腥和贫穷的臭味诶。这还想当南太?”
那些话像潮水一样涌过来,但扶楹面无表情。
她看见南峥正被一群商界大佬围着,他侧着身,并没有看向这边。
第五章
她知道不该想。
但一些画面就是按不住地往外冒。
她刚满十八那年,离经叛道玩机车,冲进酒会把满场名媛吓得花容失色。"
让她给爸妈偿命!
周围的人群瞬间炸了锅。
“扶楹!你疯了!”
一股巨大的力量从身后袭来,狠狠将她撞开。
她再次跌入水中,看见赶过来得到南峥一把将扶微捞起来。
他甚至没看她一眼,只是低头急切地拍着扶微的后背让她吐出水来。
扶楹泡在冷水里,浑身都在发抖,却忍不住笑出了声。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南峥终于抬起头,看向她时,眼底是一片毫不掩饰的厌恶和冰冷。
“扶楹,她不过开个玩笑,你简直不可理喻!”
他抱着浑身湿透的扶微,头也不回地走了。
宴会厅里乱成一团,但扶楹什么都听不见了。
扶楹独自坐在岸边,低头看着手里的项链,眼眶酸涩。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进了别墅。
她要去找证据。
大概是因为扶微伤的不轻,南峥这两天也没有回来。
反而方便了她,找了两三天总算调查出来扶微的出生证明。
上面的日期明明白白,她真的不是扶家的女儿。
只不过是一个长得与她有几分相似的普通人。
扶楹攥紧了文件,咬了咬牙。
她不在乎自己还能活几天。
但她不能让害死父母的人,继续顶着扶家的名头逍遥法外。
咔哒。
就在此时,门突然开了。
扶楹抬头,看见南峥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她眼里燃起一点微弱的光,证据如山,她是不是可以……
“南峥,你听我说,我找到了扶微的出生证明,她的亲子鉴定也是伪造……”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