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臂上几道深可见骨的抓痕肿得老高,因为动物皮屑过敏引发的重度哮喘,让她喉咙里发出破旧风箱般的喘鸣,整张脸憋得呈现出缺氧的青紫色。
“蒋以宁,”他咬着牙,声音像是从地狱里挤出来的,“你存心找事是不是?”
“是它突然发狂抓了我,自己窜出去的。”她靠着斑驳的墙皮,呼吸断断续续,仿佛随时会断气。
“你撒谎!”白洛满脸泪水地尖叫着打断她,“我隔着铁丝网都看见了,就是你故意挥手吓唬它!你就是嫉妒北辰哥对我好,连我养的一条狗你都容不下!北辰哥,大黄死得好惨啊……”
霍北辰伸手安抚着白洛的后背,再看向蒋以宁时,眼底最后那一丝属于丈夫的温度也荡然无存:“既然你连条命都不当回事,那就去给它认错。”
那天傍晚,市局大院的升旗台下,多了一个小土包。
霍北辰让人接通了全大院的广播扩音器,冷着脸下达命令:“站上去,对着麦克风给全员做检讨,说你虐待动物,心胸狭隘,保证以后绝不再犯这种破坏警队内部团结的低级错误。”
蒋以宁站在初秋的寒风里,骨头缝里都在往外渗着冰水。
过敏引发的红疹已经顺着脖颈蔓延到了下巴,每吸入一口冷空气,肺部都像在被刀片切割。
她看着空旷的操场,看着站在不远处把警服外套披在白洛肩上的霍北辰,看着周围那些从办公大楼里探出头来看热闹的同事。
忽然,她扯了扯干裂的嘴角,笑得满是苍凉。
“上去。”霍北辰不耐烦地催促。
她拖着僵硬的腿挪到台阶上,握住那个冰冷的金属麦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