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峥看了她一眼,微微颔首:“可以,给你一点收拾的时间。”
说完,他转身离开。
隔壁的王婶看人走了,这才凑了过来:
“楹女,刚才那个男人是不是南生啊?哇,长得是真俊啊!”
“他半个月后来接你?阿女,你这是要翻身做南太太啦?”
扶楹没说话,只是转过头笑了笑。
哪还能回得去?
半个月后,她就要死了。
第二章
她的身体早就垮了。
早在两年前,陈婆婆死的那天,她为了安葬老人家,去了地下黑市的诊所。
那里专招像她这种走投无路的穷人,签个字,试一瓶药,就能拿一笔钱。
风险很大,轻则脏器受损,重则当场暴毙。
扶楹没犹豫。
她拿了钱,给陈婆婆买了一副像样的棺木,又买了块最便宜的墓地。
婆婆是唯一真心疼她的人,哪怕是用这条命换她入土为安,也值。
如今,她只剩下了半个月的时间。
翌日,扶楹被外面的动静吵醒,她出门去看。
发现巷子口已经乱成一锅粥,有人拿着喇叭在喊:
“限期搬迁!拒不配合者,强制清场!”
她那些邻居,王婶、李叔、还有几个孩子,都被赶了出来,行李扔了一地。
看见扶楹,大家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王婶红着眼看她:“楹女!外头都在传你要回去做南太太啦!”
“嫌住过我们这种地方丢你的人所以要全部拆掉!”
“你知不知道这片棚屋是我们几代人的命根子?现在说拆就拆,我们今晚睡哪儿啊?”
“阿楹,我们平日里哪家没给你送过饭菜?哪家没帮你看过档口?”
“你就算要攀高枝,也不能把我们往死路上推啊!”
指责声像涨潮的浪,一波波往她身上拍。"
第一章
港圈人人都说,扶楹是出了名的心胸狭隘、善妒刻薄。
明明生来就金尊玉贵,还嫁给了港圈太子爷南峥。
却只因为南峥当众扶了一下她那位不良于行的妹妹,便开始处处针对。
扶微替南峥挡了杯酒,她当晚就把人从南氏集团开除。
扶微顺路搭了南峥的车,她当天就能宣传的全港都听说南氏太子爷和小姨子的风流事。
直到她看见扶微醉了酒往南峥怀里靠,她踩着高跟上前扬起手就要扇扶微的脸。
手腕却被南峥一把攥住。
他指节泛着青白,面沉如水。
“扶楹,你闹够了没有?”
“你先前针对她,我当你没安全感。后来处处为难,我也只当你是被惯坏了。”
“可你这次居然要动手打人,实在太过分!”
“扶微是扶家流落在外的真千金,你这个鸠占鹊巢的假小姐享了本该属于她的富贵,还无半点怜悯之心。”
“既然如此,就和她互换身份五年,好好尝尝她在市井里是怎么讨生活的!”
当晚,扶楹就被赶出了南家。
她身无分文,何况南峥还打了招呼,全港没有一家公司愿意要她。
被赶出去的第一年,她只能去餐厅洗盘子维持生计。
她从生下来就没吃过这种苦,她想去找南峥,想让他接她回去,但是她根本进不去南家的门。
第二年,就连餐厅也不肯再要她,她捡破烂为生,高烧到神志不清。
她将电话打给南峥,她不求他接她回去,只求他能给她一点钱治病,但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挂断,再也没打通。
第三年,她遇到陈婆婆,老人家心善,把她领回窄小的板房一起住。
她的生活这才能勉强喘一口气。
但还没三个月,陈婆婆在庙街碰到了扶微,晚上就被房东赶了出去。
一生善良清贫的小老太太死在雨里。
扶楹跪在阿婆灵前,流下最后一滴眼泪。
她再也不求南峥了。
快到五年期满那天,南峥派司机来接她回去。
扶楹正蹲在鱼档前刮鳞,闻言把刀往砧板上一拍,声音冷然:“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