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不是什么重要文件,而是一些旧物。
几枚早期的徽章,一支坏掉的旧钢笔,一本边角卷起的理论笔记……东西不多,摆放得杂乱,像是随手塞进来的。
他的手指拂过这些带着时光痕迹的物件,心底一片麻木的冰凉。
这些都是苏晚的过去,没有他的过去。
指尖触到一个硬硬的、光滑的边角。
在笔记簿和盒子侧壁的缝隙里。他轻轻抽了出来。
是一张照片。
一张大幅的、精心修饰过的婚纱照。
照片上的男人穿着笔挺的黑色礼服,唇角微扬,眉眼是罕见的柔和,正是江哲,只是比现在更年轻几分,下颌线条还带着些许青涩的锐利。
而他身边,紧紧依偎着的,穿着洁白曳地婚纱、笑靥如花、眼里盛满星辰的女人——是苏晚。
楼新远的呼吸骤然停止。
血液仿佛在瞬间冻住,然后疯狂倒流,冲撞着耳膜,发出嗡嗡的轰鸣。
他蹲在地上,捏着照片边缘的手指,冷得像是从冰窟里捞出来,止不住地颤抖。
照片拍摄得极其用心,背景是浪漫的花海,光线柔和,将两人之间的对视渲染得深情无限。苏晚脸上那种幸福、依赖、全然托付的笑容,刺痛了楼新远的眼睛。
那是苏晚从未在他面前流露出的,也从未从苏晚眼中得到过回应的、毫无保留的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