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穿过来不过一个多月,但这人对她的关心却是真心的,跟她自己的妈妈一样。
她快步到了床前,也不等下人们端来杌子,便自顾自在床边坐下,低声喊了一句母亲。
“这是怎么了?可是受了什么委屈?我算着日子,你该年底才回来,怎么今日就到家了?”
阮芸替她擦了擦泪,缓声问她。
姜晚牵起嘴角笑了笑,柔声道:“女儿只是想母亲了,正好偷偷懒,母亲别骂我。”
“你啊。”阮芸伸手点点她的眉心,笑着摇头,但终究舍不得说句重话,只轻声道:“我便罢了,但若是让你父亲知道,他定会不高兴。”
“我才不怕他。”姜晚撇撇嘴并不在意。
正说着话,有丫鬟进来伺候阮芸吃药。
姜晚这才发现阮芸吃的不是一般的汤药,而是用温水服用的药丸。她有些奇怪,问道:“母亲这药是治疗伤寒的吗?”
季嬷嬷在一旁回道:“姑娘有所不知,这是宋公亲自研制的药丸,是补身之物。夫人平日里每天都会服用,从不曾间断。”
“这药竟然这么好?”她眨了眨眼,伸手拿过装药的小瓷瓶,最后冲着阮芸撒娇道:“母亲,我也想吃这药。”
阮芸觉得好笑,又拗不过她,只得说道:“罢了罢了,这一瓶都给你,反正也不剩几颗了。”
“也不是母亲舍不得,只是都说这是药三分毒,你身子无病无灾,自是要少吃。”
“母亲放心,我就是好奇,不会多吃的。”姜晚乖巧应下,又陪着人说了好一会儿,直到阮芸倦了,才起身告辞。
…………
海棠苑。
姜晚回到自己院儿里时,屋子早已收拾妥当,炭盆也烧得很足,桌上备着她爱吃的点心和牛乳。
她脱下斗篷递给兰香,只随便吃了点东西便让人伺候着睡下。
等屋子安静下来,她才借着丫鬟们值夜的烛火把玩着手上的药瓶。
这药多半有问题。
可她现在拿不准的是,宋太医到底是谁的人。虽然这人是太后派到侯府的,但毕竟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他就算被徐姨娘收买也不是没有可能。
若他真投靠了徐姨娘,虽然凶险,但也不足为惧。可他若还是太后的人,那么……要杀阮芸的就变成了太后。
想到此处,姜晚打了个寒颤。
沈观澜说得对,她的确四面楚歌。
那她要答应那人的提议吗?只用三年,甚至只要两年就能换来一辈子的平安和荣华富贵。
其实按照原书内容,三年后,沈观澜已经被流放。若是普通人,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但他是原书男主,作者的亲儿子,自然是要杀回来的。到时候这整个天下都是他的。
所以他的承诺绝对有价值。
更何况,她自问仅凭自己的力量,根本无法在这个朝代活下去。
她要是没记错,现在的大梁是周边几个国家中最弱的一个,外面流民多,山匪也多,她连逃都没法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