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南太被丢进贫民窟五年甚至还去捡过破烂,哇塞!真是女神变乞丐婆!”
“哇,那南太为了赚钱是不是还做过别的下三滥营生啊?说一下吧!”
南峥脸色不虞,对司机冷声道:“走地下车库。”
扶微捂着嘴柔声:“姐姐,这些媒体耳目也太灵了。”
“不过你别在意,他们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我知道你肯定不会干那种事的。”
扶楹靠在后座,闭着眼,连眼皮都没抬。
这套把戏,她不用猜都知道是谁的手笔。
左右不过是想拍她狼狈不堪的模样,再借媒体的手把她踩到不配南太的位置。
她实在是懒得计较,她现在身体衰败,精力也不足。
甚至没多看一眼变化极大的房间,沾枕即眠。
半梦半醒间,她感觉有只手在碰她。
那只手顺着她的脸颊,滑过脖颈,停在了她睡衣的领口。
扶楹猛地惊醒,几乎是本能,她手上用力一推。
“谁!”
借着月光,她看清了来人。
南峥。
他显然也没料到会被推开,身形晃了一下才站稳。
此刻脸色铁青,目光死死盯着她敞开的领口。
“你胸口怎么回事?”
扶楹下意识地低头。
锁骨下面两块红斑,那是试药的后遗症。
她面无表情地拢紧衣襟,语气冷淡:
“和你有什么关系?”
南峥的脸色更难看了,那双惯常清冷的眸子里翻涌着压抑的怒火。
他上前一步,逼近她,几乎是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话来:
“媒体说的是真的?”
“你为了钱,是不是真的跟别的男人睡过?”
话语落下。"
她顶着众人看好戏的眼神,转身就跳进了喷泉池。
冰凉的水带来刺骨的寒意。
她咬紧牙关,强迫自己潜入水下。
她是在扶微上门那年,才知道自己不是扶家亲生的女儿。
那会儿父母死于车祸,她刚处理完他们的丧事。
她没有为了独占家产赶走扶微。
因为在她生下来这二十年里,扶家父母待她如珠如宝。
她不能对不起他们。
正如现在,她也舍不得拍卖掉母亲的遗物。
骨折的手愈发疼痛,她强忍着,终于摸到那条项链。
她浮出水面,大口喘着气。
扶微就站在岸边,手里拿着一条浴巾,脸上挂着担忧。
“哎呀,姐姐,你怎么真的跳了呀?我只是开个玩笑……吓死我了。”
她上前,体贴地用浴巾裹住扶楹,声音却压得极低。
“扶楹,你是不是很生气我把母亲的遗物拿出来拍卖啊?”
“想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她不是我的母亲,我当然舍得咯。”
扶楹猛地抬头,撞进她那双满是得意的眼睛里。
扶微看着她瞬间苍白的脸色,一字一句:
“我告诉你吧,其实啊,那份亲子鉴定报告是我伪造的哦。”
第六章
“对了,你再猜猜,当年那场车祸,为什么刚好是他们出事?”
轰——
一瞬间,扶楹的眼前一黑。
滔天的恨意像火山一样喷发。
她猛地伸手,一把揪住扶微狠狠往下一拽。
她觉得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烧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疼。
她死死按住扶微的头,一次次将她往水里摁。
让她死。"
扶微看了一眼南峥的神色,抹着眼泪出声。
“峥哥,我就是看姐姐住的地方太差,想帮帮她而已。”
“姐姐她竟然就拿刀架着我。我都不怨她替我享了二十多年的富贵,而她居然想杀了我……”
第三章
南峥的面色逐渐沉了下来。
他看向扶楹,声线冷淡:“不论如何,你都不该对她动手。她毕竟是一片好心。”
“道歉。”
两个字,斩钉截铁。
扶楹看着他。
那张脸,眉眼依旧,仍是矜贵无比。
曾经他的存在让她觉得安心。
现在,只让她觉得荒谬。
扶微走到扶楹面前,脸上挂着一点得意:
“姐姐,我也不怪你。这样吧,这地上太脏,污水都溅到我鞋上了。你帮我擦干净,这事就算了。”
这句话落下,周围的邻居已经急了。
看扶楹站着没动,有人忍不住喊:
“不就是擦个鞋吗?你又不是什么金尊玉贵的神仙,给她擦了又能怎样!”
“就是啊!为了大家伙儿的住处,忍一忍好了!”
甚至有人往前挤了挤,想上手推搡扶楹。
南峥目光一凛,淡淡扫了一眼过去。
想推人的邻居顿时僵在原地,讪讪地退了回去。
扶楹看着眼前一张张焦急的脸。
她闭了闭眼。
她不能让这些人因为扶微的一句话流离失所。
“好。”
“我给你擦干净,你让施工队撤走。”
扶楹半跪下来,她当做没看见扶微挑衅的眼神,只是低头去擦拭。
南峥看着她这副模样,眉头微微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