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没想到扶微看上了南峥。
先是借着腿伤让南峥扶抱她上楼。
然后是趁着南峥醉酒,趴在他身上蹭的自己满脸潮红。
扶楹忍住了,她告诉自己扶微只是个从小受苦缺乏安全感的女孩,所以才会走上歧路。
她花了心思找遍港岛的青年才俊介绍给扶微。
她以为只要把人引开,一切就能回到正轨。
结果没想到扶微直接去了南峥面前哭诉。
她说如果不是她被调换,那么南峥就该是她的未婚夫。
她又何至于被逼着去跟那些比不上南峥的男人相亲。
扶楹看着她整个人都扑进南峥怀里哭的委屈,而南峥只是身体僵硬,却没有推开。
那一瞬间,扶楹脑子里嗡的一声。
她和南峥自小一起长大。
她是扶家捧在手心里的明珠,他是南家寄予厚望的继承人。
两人的名字常年挂在一起,是媒体口中的天作之合。
十三岁那年,台风过境,她被困在学校,是南峥冒着暴雨找了她八个小时。
十六岁那年,她被绑票,是南峥单枪匹马闯进堂口,浑身是血地把她背出来。
十九岁那年,扶家资金链断裂,是南峥变现了手里所有的股份,将全部身家抵进地下赌场,连赢九场,给扶家补上窟窿。
他们见过彼此最狼狈的样子,也共享过最疯狂的青春。
所以她一直以为,是扶微一厢情愿地在纠缠。
可现在,这个素来冷淡有洁癖的男人,竟然默许了扶微的投怀送抱,甚至容忍她的眼泪落在他衣服上。
她比任何人都了解南峥。
她知道,南峥对着扶微心软了。
于是她开始因为一些小事疯狂针对扶微。
直到南峥为了哄扶微,让她来体验五年扶微曾经的生活。
五年时间。
足够磨平她曾经对南峥的爱意。
她绕开南峥,把案板上的脏水泼进下水道,深深吐了一口气:
“嗯,我不会再让她受委屈,所以还是半个月后再回去吧。”"
她顶着众人看好戏的眼神,转身就跳进了喷泉池。
冰凉的水带来刺骨的寒意。
她咬紧牙关,强迫自己潜入水下。
她是在扶微上门那年,才知道自己不是扶家亲生的女儿。
那会儿父母死于车祸,她刚处理完他们的丧事。
她没有为了独占家产赶走扶微。
因为在她生下来这二十年里,扶家父母待她如珠如宝。
她不能对不起他们。
正如现在,她也舍不得拍卖掉母亲的遗物。
骨折的手愈发疼痛,她强忍着,终于摸到那条项链。
她浮出水面,大口喘着气。
扶微就站在岸边,手里拿着一条浴巾,脸上挂着担忧。
“哎呀,姐姐,你怎么真的跳了呀?我只是开个玩笑……吓死我了。”
她上前,体贴地用浴巾裹住扶楹,声音却压得极低。
“扶楹,你是不是很生气我把母亲的遗物拿出来拍卖啊?”
“想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她不是我的母亲,我当然舍得咯。”
扶楹猛地抬头,撞进她那双满是得意的眼睛里。
扶微看着她瞬间苍白的脸色,一字一句:
“我告诉你吧,其实啊,那份亲子鉴定报告是我伪造的哦。”
第六章
“对了,你再猜猜,当年那场车祸,为什么刚好是他们出事?”
轰——
一瞬间,扶楹的眼前一黑。
滔天的恨意像火山一样喷发。
她猛地伸手,一把揪住扶微狠狠往下一拽。
她觉得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烧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疼。
她死死按住扶微的头,一次次将她往水里摁。
让她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