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林起身搓着手:“辞远,你听我说,曼琳她当年......”
“是被迫的,是吗?”
我接过话,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的脸,他们全都刻意避开了我的视线。
李亦然把孩子交给旁人,朝我走来:“辞远哥,是我对不起你。”
他捂着还未完全康复的胸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当年他为了掩护江曼琳“假死”,意外坠崖伤了肺腑,调养了许久才好转,“求求你成全我们,我是真的爱她。”
我以为自己会崩溃尖叫,会扇他一巴掌,可我心底只剩一片死寂,甚至想笑。
三年了,我困在洪水的噩梦里夜夜难眠,镇上人都说是我害死了江曼琳。
当年连下七天暴雨,河堤告急,江曼琳部队奉命抢险,我负责后勤送物资。
一个浪头打来我脚下一滑,是江曼琳冲过来拉我,自己却被卷进漩涡。
搜救半个月,只找到她一件撕破的军装。
追悼会上,她妈哭晕数次,指着我骂扫把星;
爸妈低着头把我拉回家,劝我少回家,免得影响妹妹说亲。
我认了,觉得这都是我应得的。
江曼琳头七那晚,我吞了安眠药,被邻居救去卫生院,洗胃时还听见有人议论我是害死江连长的罪人。
没人知道,那天我会跑到危险地段,是李亦然哭着告诉我,江曼琳被木头砸中困在堤坝乱石堆里,快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