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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下可太平了?”

  “北疆安定,南方水患也已治理,朝堂上太师主持文官,与武将一派虽偶有争执,但大体安稳。”

  我缓缓笑了。

  那笑容惨淡得像冬日最后一片枯叶。

  “那就好。”

  我说,“我终于可以去死了。”2

  三年前我便想过死。

  我是温太师独子,自幼饱读诗书,名冠京城。

  若非新帝登基朝局动荡,父亲以“文臣当与君王同气连枝”为由送我入宫,我本该娶得贤妻,诗酒唱和,过一世清贵自在的日子。

  入宫非我所愿。

  但那时,新帝以武定乾坤,朝堂不稳,天下未安。

  父亲是文臣之首,这门婚事是君臣同盟的象征,所以我接了圣旨。

  但心底深处,也有一丝我自己都不愿深究的、隐秘的期待,因为我确实爱慕过耶律莘。

  爱慕那个从北疆归来的女将军,那个平定叛乱的英雄,那个英姿勃发地站在大殿上接受群臣朝拜的女人。

  我怀着隐秘的期待入了宫,以为至少能得几分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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