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也是刚刚想到那位神医时,才突然记起自己心头还压着一件事。
她始终对原身的死耿耿于怀,或者说作为一名合格的小说妹,她有理由怀疑徐姨娘母女对原身下了毒。
但不管是府里的府医还是那位宋太医,甚至她让兰香在城里找的大夫都没诊出问题,所以她便想着也许神医出手会不一样。
想到这里,她双眼发亮,一眨不眨地盯着沈观澜不放,就等着人问她怎么回事。
果然,坐在她对面的男人也像真的听到她心中所想,在审视了她片刻后,微眯着眼,缓声问道:“姜二姑娘为何这么说?”
她闻言立刻把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接着又后怕道:“幸好我福大命大,不然就真的死了。大人有所不知,我醒来时,院儿里的丫鬟婆子都已经开始哭丧了。”沈观澜挑了挑眉,继续问道:“你既然怀疑她们,为何不将此事告诉宁远侯夫妇?”
“就算你怕侯爷偏袒她们二人,但侯夫人若是知道了,却是一定会帮你。”
“我自然知道母亲会帮我。”姜晚露出一丝略带苦涩的笑,“但她身子一直不好,我不想再让她担心。更何况这只是我的猜测,就算要说,也该等我拿到确实的证据。”
而她现在之所以敢告诉沈观澜,或者不怕沈观澜了,却是因为她又想明白一件事。
她之前一直以为男主迟迟没对原身动手,是因为忌惮太后。但仔细想来,她不过是太后的外甥女,就连徐姨娘母女都敢对她动手,以男主的手段又何愁找不到机会。
恐怕这人真想杀她,有一万种方式可以把自己摘出去。
那既然没杀,就只能是因为他不想杀,而不可能有其他任何原因。
果然是疯子,连行为准则完全不能用常人的想法去判断。
至于后来为什么又杀了,恐怕也是原身自己作死。
不过只要确认自己现在是安全的,她便放下心来,至于以后……只要她不作死,应该不会出大问题。
可她不知道,她心放得太早。
沈观澜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发呆的少女,这人时而眉头紧锁,又时而面色一振,表情变了又变,直到最后双眼微眯,一副一切尽在掌握中的样子。
他不由勾了勾唇,出声道:“姜二姑娘若是信得过我,我可以替你诊脉看看。”
“什么?”姜晚愣住,半晌才结结巴巴道:“你,你还会医术?”
“姜二姑娘难道没听过久病成医?”男人云淡风轻。
自然是听过的,可成医哪有那么容易,不过想到这人的身份,她还是将信将疑把手放到桌案上。
屋子里炭火烧得很足,但沈观澜的手真得很冰,在手指碰到那一刻,她下意识哆嗦了一下,然后又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但是男人却没说话,只专心帮她号脉。
说实话,作为一个华国人,即使现代医术已经高度发达,姜晚也或多或少看过几次中医,更不用说穿过来后这里只有中医,但两辈子加起来,也没现在这么难熬。
等人好不容易收回自己的手,她立刻急道:“我是不是没救了?”
说着又一把抓住男人的手,瓮声瓮气道:“可是我还不想死。”
“大人,你救救我。”
男人并未抽回自己的手,只是反问道:“你为何会这么想?”
“因为你从头到尾都皱着眉头。”姜晚觉得自己快哭了,“大夫都这个表情了,代表病情肯定很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