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阿姨打开饭盒,粥还冒着热气。
楼新远看着那点热气,没说话。
心里最后一点什么,也彻底凉透了。
出院那天,苏晚来了。
她脸色有些疲惫,接过护士递来的少量行李,声音干涩:“手续办好了,回家吧。”
楼新远没看她,也没应声,默默跟着她走出住院大楼。
风吹过来,带着初冬的寒意,他裹紧了身上的外套,那还是苏晚之前给他买的,很暖和。
现在贴着皮肤,却只觉得冰凉刺骨。
车上气氛凝滞,苏晚几次试图开口,嘴唇翕动,最终只化作一句:“你……脸色还是不好,回去好好养着。”
语气是她惯常的关怀的口吻。
以前他觉得那是是关心则乱,现在听来,每一个字都像是在下达任务指令。
他偏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枯树枝丫,一言不发。
回到他们住了三年的家属院小家,一切陈设如旧,干净整洁。
这里曾是他精心布置的爱巢,每一个角落都有他花费的心思。
此刻,却像一个精心搭建的舞台布景,虚假得令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