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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诞下我们第二个孩子时,我正被宫人压着取血。
刚熬过一场剧痛,我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只因皇夫苏正清一句“温氏之血能补我亏空”,我入宫三年,便成了行走的药引。
血管被划开的伤口还未愈合,又添新伤。
太医说我体质特殊,血中蕴含的精气能滋养苏正清受损的身体,助他固本培元。
毕竟当年,苏正清是为了保护耶律莘,在战场上身受重伤,从此再不能生育。
宫中人人都说,若不是皇夫舍命护驾落得这般下场,这宫里根本不会有其他男妃。
我这个太师嫡子,不过是恰逢其会,用来为皇夫续命、为皇室延续血脉的工具罢了。
三年前,女帝与我诞下皇长女,可我却从来没见过孩子一面。
他恳求耶律莘让他见见孩子,耶律莘便亲自抱走了孩子,只留下一句:
“这孩子,从此是皇夫的嫡女,你莫要多想。”
那时我还有力气哭求,挣扎着想从床榻上爬起来,却被宫人死死按住。
后来我学会了规矩,每日去皇夫宫中请安,只为能隔着屏风听见孩子咿呀的声音。
女帝起初还准,后来皇夫说公主需要静养,我便再也没有见过孩子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