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恼的是那个人。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的手还虚虚地握着她的脖子,那力道始终没有加重,只是那样放着,像是在确认她还在这里,还在他身边。
然后他低下头。
不是放开。
是——解开了她的衣襟。
靖儿没有动。
她由着他解开她的衣襟,由着那月白色的云锦滑落肩头,由着里衣的系带松开,由着一切暴露在昏暗的光线里。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一寸一寸地看过。
锁骨,肩膀,胸前,腰间——那目光很烫,烫得她微微发抖。可她没有躲,只是看着他,看着这个男人眼里的情绪翻涌。
他的手抚上来。
轻轻的,像是怕碰碎了她。那手指带着薄茧,从她的锁骨滑过,从她的肩膀滑过,从她的——
他低下头。
唇落在她锁骨上。
轻轻的,像是羽毛拂过。
然后是颈侧,是肩头,是每一处那个人碰过的地方。他的吻很轻,很柔,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
是占有吗?是心疼吗?还是别的什么?
靖儿不知道。
她只知道,他的唇很烫,烫得她浑身发抖。
她没有推开他。
也没有抱紧他。
只是那样坐着,任他吻着,任他的气息笼罩着她,任马车晃晃悠悠地往前走。
过了很久,他才停下来。
他抬起头,看着她。
眼睛还是红的,可那红里,多了一丝别的什么。他伸出手,把她的衣襟拢好,系好系带,把那一身狼狈重新遮掩起来。
然后他把她抱进怀里。
抱得很紧,很紧。
紧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靖儿。”他的声音闷闷的,从她头顶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