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大殿深处的御座上,穿着玄色的袍子,看不清面容,只看见一个轮廓,挺拔的肩背,微微低垂的头,一手支着额,像是在想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想。
殿内很静。
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能听见烛火噼啪的轻响,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咚。
靖儿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想过很多次这一刻。想过自己会怎样走进这座宫殿,怎样见到这个人,怎样......怎样把藏在心里三年的恨意,一点一点地还给他。
可真正站在这里,她却发现自己的心跳比预想的要平静。
不是不恨。
是恨得太久,已经成了骨血的一部分,不需要再靠激动来证明。
她抬起眼睛,看向那个方向。
就在这时,那个声音响起了。
“过来。”
很低,很沉,像夜色本身在说话。
靖儿迈步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