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薇薇弯下腰,轻轻抚开他鬓边濡湿的碎发,语气带着一丝诱哄,“听话,只要你乖乖伺候我,我便有理由接你回家,还能让你时常见到安安。”
良久,林砚沉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极低的回应,“…好。”
重回穆府,林砚沉彻底变了模样。
没有预想中的歇斯底里,没有大吵大闹,只剩逆来顺受的乖顺,如同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任由穆薇薇与宋驰野摆布。
宋驰野故意刁难,谎称自己夜不能寐,需人日夜守在门外。
林砚沉便衣不解带,日夜伫立在宋驰野的房门外,半步未曾离开,哪怕困得站立不稳,也从未有过半句怨言。
一日,穆薇薇突发宫缩腹痛,宋驰野借题发挥,故意撞向林砚沉,又顺势将他推下楼梯。
林砚沉滚下楼梯,额头磕破,鲜血直流,却只是默默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垂着眸,连一句辩解都没有,依旧温顺地守在一旁。
更过分的是,宋驰野谎称穆薇薇胎气不足,需人血入药滋补。
林砚沉便伸出胳膊,任由护卫用匕首划开伤口,鲜血汩汩流出,滴入药碗之中,他牙关紧咬,硬生生忍着剧痛,未曾哼一声。
这一切,穆薇薇都看在眼里,心中莫名泛起一丝酸涩与不安。
那个曾经清冷骄傲、宁折不弯的少年郎,那个哪怕被欺凌也绝不低头的林砚沉,仿佛真的在这接二连三的打压与折磨中,折断了脊梁,没了半分棱角。
一日,宋驰野故意打翻滚烫的汤碗,汤汁溅在林砚沉的手上,烫出一片红肿。
穆薇薇终是忍不住,偷偷将林砚沉拉到一旁,眼底满是复杂:“砚沉,你不必这般委屈自己,若是忍不了,我便换旁人来照顾我。”
林砚沉却只是垂下眸,轻轻摇了摇头,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依旧去收拾地上的狼藉,仿佛方才的烫伤与安慰,都与他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