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扇雕花木门重新合上,隔绝了屋内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白婉情才靠在廊柱上,大口大口地喘息。活下来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还在发颤的手指,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以为这就完了?
卫家这两兄弟,一个道貌岸然,一个桀骜不驯,前世把她玩弄于股掌之间。这一世,游戏规则,该换她来定了。
既然这“天生媚骨”注定让她无法平庸,那她就要利用这份天赋,在这个吃人的国公府里,为自己谋一条生路。
哪怕这条路,是踩着男人的欲望走上去的。
清晨的寒风带着露水的湿气,扑面而来,稍稍吹散了白婉情身上的燥热。
她不敢在听雨轩多做停留,避开巡逻的小厮,专挑偏僻的小径,一路疾行回到了自己在松鹤堂的下人房。
刚关上门,她便脱力般滑坐在地。
镜子。
她撑着身子爬起来,扑到那面有些模糊的铜镜前。
镜中的女子,衣衫不整,颈侧全是红痕,可那张脸……
前世,她听信了一个嫉妒她的婆子的话,说什么“大户人家的公子都喜欢喜庆的”,于是日日将自己涂得跟猴屁股一样,还要点上几颗硕大的黑痣,美其名曰“福气”。
那是她自卑的伪装,也是她悲剧的开始。
“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