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嫂,你不解释一下?”陆蘅追上去。
崔昭回头看她:“解释什么?”
“解释你没拿啊。”
“你说是你的,那就是你的。”崔昭看着她,目光平静,“拿回去就行了。”
陆蘅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准备了满肚子的话,等着崔昭喊冤的时候拿出来。可崔昭不接招,她的戏唱不下去了。
那婆子也愣了,站在那儿不知道该怎么办。
“还有事?”崔昭问。
陆蘅攥着玉佩,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没、没了。”
“那你们先回吧。”崔昭转身进了屋,把门关上了。
院子里安静了好一会儿。陆蘅站在那儿,脸色铁青。她看了那婆子一眼,婆子冲她摇摇头。一群人灰溜溜地走了。
春莺跟进屋,急得不行:“姑娘,您怎么不解释呢?那玉佩明明是她们栽赃的!您没拿!”
崔昭坐下来,拿起绣绷,继续绣花。
“解释什么?她说是她的,那就是她的。”
“可——”
“春莺,”崔昭打断她,“你觉得老夫人会信谁?”
春莺噎住了。
崔昭低下头,一针一针地绣。她的手很稳,比刚才还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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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王衍回来了。
他进屋的时候,崔昭已经洗漱完,靠在床头看书。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走进来,坐在床边。
“听说今天出事了。”
崔昭翻了一页书:“小事。”
“陆蘅把玉佩塞你妆奁里了。”
她抬头看他。他知道得倒快。
“你都知道了还问。”
“我想听你说。”
崔昭把书放下,看着他。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她看得出他在等。
“没什么好说的。”她说,“她说玉佩是她的,那就是她的。我解释不解释,结果都一样。”"
谢韫之也坐着,安安静静地喝茶。偶尔抬头,目光正好跟她撞上,就冲她笑一下。
崔昭赶紧低下头,耳朵尖都红了。
好不容易熬到茶喝完,谢太太起身告辞。谢韫之跟着站起来,走到门口时忽然回头:“昭昭,我新得了两本书,讲各地风物的,你想不想看?”
崔昭一愣:“想。”
“那下次我给你带来。”
他笑了笑,跟着谢太太走了。
崔昭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影壁后面。
“看什么呢?”崔晗不知从哪冒出来,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哦——谢韫之啊。”
崔昭瞪她:“什么眼神?”
“我什么眼神都没,”崔晗嘻嘻笑,“是你自己脸红了。”
崔昭懒得理她,转身往里走。
可走着走着,嘴角还是忍不住往上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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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谢韫之常来。
有时候是送书,有时候是送他写的诗,有时候什么都不为,就是跟着谢太太来串门。
崔昭一开始还不好意思,见多了也就熟了。
他给她讲书院的趣事,讲同窗的糗事,讲先生怎么被他们气得吹胡子瞪眼。她听得笑个不停,把那些烦心事都忘了。
有一回,他问她:“昭昭,你喜欢什么样的日子?”
她想了想:“不用想太多,想笑就笑,想哭就哭,不用怕说错话做错事。”
他看着她,眼神温温的:“那以后,我让你过这样的日子。”
崔昭愣住了,他这话什么意思?
她还没想明白,他已经换了个话题,跟她说起新开的桃花。
可那句话,她记住了。
夜里躺在床上的时候,她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老是他的话。
“以后,我让你过这样的日子。”
这是什么意思?
她捂着脸,在被窝里滚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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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的时候,谢家来提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