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现在的手呢?
还是凉的吗?
雪越下越大。
崔昭看着那片白茫茫的世界,忽然想哭。
可她还是没有哭。
只是站在那里,站了很久很久。
姐姐走后一个月,崔昭才知道那天祖母说的“拦不住了”是什么意思。
那日她正在屋里给王桓做衣裳——那孩子没娘了,她总想替他做点什么。针线刚起了个头,母亲就来了。
母亲脸色不太好,进门后坐在那儿,半天没开口。
崔昭放下针线,看着母亲。
“阿昭,”母亲终于开口,“有件事……要跟你说。”
崔昭心里咯噔一下。
“你姐姐走了,留下桓儿那孩子。王府那边,不能没有主母。”
崔昭听着,手指慢慢攥紧。
“王氏族老们商议过了,想从崔家再选一个姑娘嫁过去。”母亲顿了顿,“你二婶推了崔晗,说她年纪小不懂事。你三婶推了那个更小的。最后……就剩你了。”
崔昭看着母亲,像是没听懂。
“母亲,您说什么?”
母亲别过脸去:“阿昭,崔家需要这门姻亲。王氏那边,也只有你身份够格。”
崔昭站起来。
“我不嫁。”
母亲抬头看她。
“那是姐夫。”崔昭的声音在抖,“他是我姐夫。姐姐才走一个月,你们就让我嫁给他?”
“阿昭——”
“我不嫁。”她打断母亲,眼眶红了,“我死也不嫁。”
母亲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起身走了。
崔昭站在原地,浑身发抖。
姐姐的丧期还没过,他们就开始算计她。
---
那天晚上,父亲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