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记得,过去的九年,我是怎么熬夜通宵设计方案,在工地睡工棚盯工期进度的。
这些人里,有整装部,营销部、工程部、材料部。
哪一个部门没求到过我头上?
上周,整装部尺寸不合适,凌晨两点把我从被窝里拎出来,跟客户协商改设计图纸。
昨天,营销部遇到一个难搞定的客户,我连夜加班做了八套方案替他们拿下客户。
他们只看到4000万设计费800万的提成,却看不到我每天泥猴一样在工地滚。
他们嘴里的没能力,抢功,吃独食,却顶起公司过半收益让他们有工资开,有奖金拿。
我憋了一口气,走到工位旁。
拿起桌上“突出贡献奖”的玻璃奖杯,狠狠摔在过道上。
“砰!”
玻璃飞溅,响彻整个办公室。
议论声戛然而止。
整个办公区立刻陷入死一般寂静。
会议室的门猛地被推开,杨轩手指上夹着的烟还来不及掐灭。
看到地上的奖杯碎片,讥笑着朝我走来。
“孟哥,不至于吧?你要是对公司安排有意见,我可以让给你。”
我坐在椅子上,微仰着头看着他。
还是三个月前刚来的时候那张脸,可谦逊的态度早被小人得志的嘴脸取代。
“好啊。”
我很平静地说出口。
“现在你就去找周总说,我等你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