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阶没入水中,露在外面的几级被层层荷叶遮得严实。
放眼望去,只有无边无际的碧荷,再无半分去路。
裴漱玉僵立原地,胸口剧烈起伏,碧叶粉荷在眼前扭曲旋转,晃得人头晕目眩。
她强撑着摇了摇头,闭眸定神再睁开,眼前依旧如隔轻纱,影影绰绰,怎么也聚不上焦。
“仔细搜!”
“荷叶底下也莫放过!人肯定跑不远!”
喝声越来越近,如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刃,令人胆寒焦灼。
裴漱玉抬手抹了把脸,指尖狠狠掐进掌心,剧痛换得片刻清明。
强自凝神环顾,廊柱、荷叶、石阶……
目光蓦地一凝!
石阶旁的石柱上,拴着一截麻绳,绳尾连着一点船尖,舟身隐在莲叶间,瞧不真切。
踉跄着踏入水中,沁骨凉意自脚底直冲而上,神智瞬间清醒不少。
伸手去解绳结,粗糙的麻绳磨得指尖、掌心生疼,很快便勒出一片红痕。
裴漱玉顾不上疼痛,指尖用力一扯,绳结松脱,接着奋力拉扯麻绳,小舟终于缓缓漂过来。"